
“大哥,這也太不公平了,為啥四哥就能騎馬,我們就得走路!”
“對啊,憑啥老四能騎馬啊!”
朱標看向叫苦連天的朱樉等人,即便他也很是心疼,可想到父皇走之前的囑咐......
“你這些弟弟從小沒吃過苦,這趟去沛縣,你得磨煉一下他們的脾氣,既然身份用了假的,那邊假的徹底一些,叫他們走去沛縣!”
本來聽到朱元璋這看起來荒唐的決定時,朱標是反對的,但沒曾想馬皇後也開口了。
“的確,你爹是農民出身,這才打下的天下,你倒還好,小時候跟著吃了不少苦,可你那些弟弟卻幾乎沒怎麼吃過苦,人不能忘本,就讓他們走去!”
一聽父皇與母後都這麼說,即便朱標心中還有意見,卻也沒法再多說些什麼了。
怎麼說這也是為弟弟們好。
因此來的路上,朱標嚴格按照朱元璋與馬皇後的話,除了用富商身份的朱棣以外,其他皇子們都是用自己的腿腳一步步走來的。
正因如此,原本並不算遠的路程,硬是多走了好幾天,就這還離著沛縣有五裏路。
“好了,都不要抱怨了,老四體格子壯,即便真跟你們一樣走過來,也不會累成你們這樣!不要忘記你們如今的身份,快起來,咱們得趕路了。”
朱標看了他們一眼,下令接著前進。
待到他的車駕往前走出去一些後,後麵又傳來朱樉等人的叫苦聲。
“太子殿下,燕王殿下從前麵傳來消息,說再走不遠就到沛縣了,那裏的路會好走很多,他問咱們用不用加速前進?”
走在前邊的朱棣派人稟報。
朱棣的假身份是富商,路上一直都與朱標的車隊保持著距離,同時也是擔任先鋒探路。
“還是按照現在這速度慢慢走吧。”
朱標當然清楚老四這是催促他們快些,可隊伍中帶著幾個拖後腿的,若是再加快速度,不得躺到地上嚎啕大哭?
所以,朱標隻得無奈搖頭說。
隊伍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著。
等正式進入沛縣地界,朱標看著麵前平坦寬闊的道路,還有遠處隱約的沛縣時,心中也越發興奮起來。
“怪了!按說太子殿下的車駕到來,沛縣的百姓應當出城迎接才是!怎麼城外看不到多少人呢?”
隊伍來到沛縣不遠處,朱標的貼身太監也看清了沛縣城外的情形。
本來望見沛縣城外攢動的人影時,他還覺得這些人肯定都是特地迎接太子殿下車駕的,但近了一看才知道,這幫人根本就不是出城迎接的,隻是排隊等著進城。
甚至他還在前邊不遠的地方,看到了燕王殿下的車隊!
“這沛縣縣令難不成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時來到麼,竟然一點準備都沒有!分明......”
身為太子的貼身太監,雖然他身殘體缺,可怎麼也是跟在太子身邊的人,到哪裏旁人不是對他恭恭敬敬的?
長此以往,他就把這些當做成理所當然的事。
一看沛縣居然無人出城迎接,他原本剛要說幾句林墨的壞話,發泄下心中不爽時,朱標打斷了他。
“爹說過,沛縣有自己的一套規則,這些規則任何人都要遵守,咱們就算是來巡查,可也不能淩駕在百姓頭上!”
“我是大明太子,但也是大明的子民,既然百姓們能夠排隊進城,我又有何不可呢?”
“傳我命令,全部人馬都跟隨在百姓後麵,列隊等待進城!咱們可不能當著百姓的麵,丟了皇家臉麵!”
......
“縣令大人,那是太子殿下的隊伍!”
沛縣城門處,林墨少見的穿上了官服,目光灼灼地盯著門外的車隊。
“好了,通知下去,所有人都不要因為太子到來慌亂,先把秩序維持好,不能出現任何騷動,保護百姓們的安全是首要的!”
“明白!”
趙師爺一聽林墨的話,即便心中頗為無奈,可也隻得聽從林墨的安排去做。
林墨又看了看排隊進程的百姓們,確保不會出現什麼差池,才帶著幾名衙役向朱標的隊伍走去。
“林縣令,我又過來了!今天這是有啥大人物來嗎,居然驚動你親自出城迎接?”
林墨走到朱棣車隊附近時,朱棣一看今日穿上官服的林墨,嘴角露出幾分笑意,有意在林墨經過身旁時與他打了招呼,擺出一副熟稔的樣子。
可此刻林墨哪有閑空與他說話!
“少嬉皮笑臉的,抓緊跟在隊伍後麵,等會若是造成道路堵塞,我還讓人把你抓去教育學習!”
林墨說完,就向朱標的隊伍走了過去。
此話一出,朱棣立馬蔫了。
“什麼情況,這巡邏的衛生隊本來我還覺得他們是啥好人,竟然......不對,這縣令管的未必太多了點吧?我隨地大......這點小事也要跟縣令彙報?”
在朱棣百思不得其解時,林墨已經走到朱標隊伍的最前麵。
隊伍最前麵的軍士看見靠近的林墨,馬上拔出腰間的長刀。
數十把長刀霎時都指向林墨。
“太子殿下車駕,何人驚擾?”
為首的百戶看清林墨身上的官服,又看了看他身後數人,發現並未攜帶兵器於是,離開隊伍,走到林墨麵前低聲問道。
“沛縣縣令林墨,特地出城迎接太子殿下,煩請通報一聲。”
一聽林墨便是沛縣縣令,百戶的眼神看向了林墨身後,在看到前邊不遠朱棣隊伍中一人做出的手勢後,這才轉身向朱標的馬車疾步走去。
“太子殿下,沛縣縣令求見。”
“好,快請他過來!”
朱標一聽自己心念許久的林墨就在眼前,一路的舟車勞頓像是轉瞬間全都消散一樣,馬上讓百戶把人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