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林墨跟隨百戶走到朱標馬車旁邊後,還未行禮,朱標的聲音就從馬車內傳出來。
“林墨兄!俗禮便免了,快上車!”
“什麼?”
一聽朱標的話,正欲行禮的林墨愣在原地。
雖然史書上評價朱標溫良恭儉、虛懷若穀,可這剛見麵......不,甚至連見麵都算不上,怎麼就直接開始稱兄道弟了?
平易近人也不用這樣吧!
“太子殿下,臣隻是個小小縣令,如何能跟太子殿下坐同一駕馬車!”
林墨幹脆的回拒了朱標的話。
“對!此話有理,是我考慮不周了!”
馬車內傳來一陣響聲,隨後馬車上便走下來了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
之後,男子的目光盯在林墨身上。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
朱標在貼身太監的驚呼聲中,就這麼直接從馬車上下來,而後在緩步走到林墨身前,行了一個師禮!
“太子殿下這是?”
看到這一幕,林墨直接蒙了。
這大明的太子殿下有些太隨意了吧?
究竟你是太子還是我是太子?
麵對熱情的不像話的朱標,本來設想過無數回兩人見麵場景的林墨徹底沒招了。
這就是大明的太子嘛?
逮著人便稱兄道弟?
“咳咳,太子殿下,你對我是有什麼誤解嗎?”
林墨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人家叫自己幾聲林墨兄後,他們真就是兄弟。
他能想到唯一可能,便是對方認錯人了。
“哈哈,林墨兄這話從何說起,我如何會對你有誤解?你是沛縣縣令不假吧?”
“對的。”
“你姓名是林墨吧?”
“若是沛縣林墨,自然便是我了。”
“那就沒錯了!走,快帶我去看看沛縣的人文風貌!”
確定自己並未認錯人,朱標直接拉著林墨向城門處走去,邊走還邊轉過頭問
“林墨兄,這沛縣幾年前應該還很貧窮吧!說來也是巧了,父皇先前就想好好建設一下沛縣,想不到如今短短幾年功夫,沛縣就被你治理的如此富裕!”
“對了林墨兄,你可以跟我說說治理沛縣的心得嗎?我可是欽慕許久了。今天咱們二人不論身份,隻探討學問怎樣?”
朱標心中是真的非常佩服林墨,他從朱元璋與朱棣口中得知了一些林墨的事後,雖然素未謀麵,可單是那些事跡,他就被深深吸引。
蔬菜生鮮這等無論身份,隻看運送貨物特地規劃出來的專屬道路,饒是他輔佐政務這麼久,不要說去幹了,想都沒想過。
土地兼並是每個王朝都無法擺脫的命運,隻要開始,就會讓越來越多的百姓失去土地,成為黑戶,朝廷記錄在案的人口也會減少,相應的賦稅便會降低。
到了這一步,民心就會逐漸消失,最後王朝消亡。
可林墨打造的工廠體係,從某些方麵來看,大幅降低了土地兼並帶來的危害。
還有一些從朱棣那聽來的有關城市規劃的事,更讓朱標感覺茅塞頓開,像是忽然明悟了一般。
短短幾年的功夫,林墨把沛縣這個窮困的小縣城,發展到如今遠遠勝過周遭十多個縣,就事論事,如果換成朱標來當縣令,讓他發展數十年的時間,他都不敢保證可以做到林墨這個地步。
於朱標而言,單憑這些就已經足夠稱呼對方一句兄長。
能力強的人,值得其他人的尊重。
“殿下,還是帶上些護衛吧!”
一看太子殿下要帶著林墨就這麼離開,貼身太監趕忙跑了過去,他看了下林墨,大腦中快速思索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帶著歉意的笑臉。
“護衛!對了,你不說我險些就忘了!”
朱標一聽護衛這個詞,才猛地想起來,自己來的時候還帶了幾個弟弟!
“林墨兄,今天我是帶著任務來的,你管理沛縣的事情傳到父皇那裏後,父皇相當高興!我想著恩科剛剛結束不久,索性向父皇提議,讓一些潛力跟能力都不錯的人到沛縣來跟你學習一番。”
“也算是來幫你忙的。”
我可太感謝你了!
林墨一聽朱元璋知道自己的事情後,竟然安排人過來想他學習,眼角不自覺跳動了幾下。
這能是來學習的麼?分明是來鍍金的啊!
“你們快點過來拜見林縣令,往後你們見到林縣令,都要以師禮待之,明白麼?”
“明白!”
“是!”
“見過林縣令......”
林墨一看從朱標的車駕後走出十來個人,心中叫苦不迭。
他不是傻子,拿胳膊肘想也清楚,這些人中保準有衝著他名氣前來鍍金的!
並且,肯定不會隻有一個......
這幫人不收的話便是抗旨,可若是收了,如果不經意間得罪了來鍍金的人,那他無意中就被身在應天的某個權貴盯上了。
這真是個大特麼的驚喜!
看著麵前眼神中透露出好奇的那些所謂學子,林墨盡管不願,可也沒什麼法子,畢竟是上麵指派下來的,他想不收都不行。
簡單介紹一番後,朱標馬上拽著林墨向城門走去。
“林墨兄,我心中可是對你仰慕已久!咱們邊走邊談。”
“太子殿下,你放開我也行,我又跑不了。”
林墨實在有些不明白,朱標怎麼會這麼奇怪。
不過於他而言,這也算好事,朱標看重他,可比敵視他好太多了。
“是我唐突了,林墨兄,我聽說你到沛縣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理了沛縣本地的一些豪強,後麵你是如何想到利用商業發展工業與農業的?可否與我詳細講講,其中有何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