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機起飛前十分鐘,幾個空乘突然將我團團圍住。
隻因聾啞兒子寫了一堆求救卡片。
“有人舉報你是人販子,請出示您的身份證件。”
我還未做反應,兒子猛地解開安全帶。
他跪在空乘麵前,拚命地磕頭,用手比劃:
“叔叔,救救我。”
機艙嘩然。
有人站起來,有人舉手機。
我急紅了眼:“小哲!別胡鬧了!我給你約了海外專家做手術,時間不等人!”
我掏出身份證、戶口本,一樣樣塞給空乘證明身份。
可兒子哭得撕心裂肺,露出來的肌膚更是傷痕累累。
我被請下飛機時,看到兒子抱著他的‘親爸’,笑得一臉甜蜜。
精神恍惚下,一腳踏空活活摔死。
再睜眼,空乘圍過來,兒子依舊撲了出去。
這一次,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反手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有人販子拐賣我的兒子。”
......
“我要報警。”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客艙聽見。
空乘愣住了,舉著卡片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職業微笑一點一點碎掉。
小哲的手停在安全帶鎖扣上,沒有按下去。
他扭頭看我,眼睛裏全是不解。
我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下10,打開免提。
“您好,京都110,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看著麵前那個空乘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要報警,CA989航班,首都機場T3航站樓,有人拐賣兒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空乘的臉白了,小哲的眼睛瞪大了。
後排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所有人的反應,我笑了。
上一世,我突然被空乘團團圍住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
隻會說“不是”“我沒有”“他是我兒子”。
可沒有一個人聽。
那時距離飛機起飛隻剩下十分鐘。
為首的空乘拿著一堆卡片,臉色凝重地質問我:
“先生,有人舉報你是人販子,請出示您的身份證件。”
卡片上全是兒童繪畫,每一張上麵都歪歪扭扭畫著“HELP ME”,“人販子”。
我還沒反應過來,小哲已經撲出去了。
他跪在空乘麵前磕頭,額頭磕在過道地板上,砰砰響。
滿臉是淚,用手語比劃:“叔叔,救救我,他不是我爸爸。”
他比劃得很快,很用力,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求救。
機艙恰好有人看懂手語,瞬間炸了。
“天哪,他在說,他被人販子拐賣了!”
“叫乘警!”
“拍下來!別讓他跑了!”
我慌張地站起來:
“小哲!別胡鬧了!”
“我給你約了海外專家做手術,時間不等人!”
我拿出身份證、戶口本、出生證明、手術預約單......
一樣一樣往外掏,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空乘將信將疑地接過材料。
小哲卻哭得撕心裂肺。
一邊還擼起袖子,兩條細胳膊上全是傷,青紫交加。
瘋狂地比劃著:“救救我,救救我。”
所有人在看到兒子身上的傷時,瞬間將我列為一號嫌疑人。
我無奈又絕望,“手術排了八個月,這次延誤了就真的沒了!”
“小哲!你告訴他們!我真的是你爸爸啊!”
可兒子一味地大哭,我一觸碰,他就尖叫,就撕咬我。
他瘋狂的樣子讓人生疑,我被強製勒令下了飛機,卻看見兒子跑向了一個男人。
精神恍惚下,一腳踏空直接摔死。
電話那頭卡了一下,立馬詢問:
“先生,您確定——”
“我說得很清楚。”
我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架飛機上有人販子,我親眼看見的。”
“飛機還有十分鐘就要起飛了,我懷疑人販子還有其他目的,為了安全起見,還請你們能立馬出警。”
掛斷電話,我看著空乘手裏的那一摞卡片,笑了:
“不是有人販子嗎?我幫你們報警了,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