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星淼到了醫院兩眼一抹黑,哪兒是哪兒都不知道。
到導醫台焦急地詢問,“請問急診怎麼走?”
“那邊,走到底,左轉。”
“好,謝謝。”
阮星淼轉身碰到了同樣趕過來的寧商羽。
他跑得急,前額全是汗。
“淼淼,現在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我還沒看到爸爸。”
阮星淼茫然地回了一句,寧商羽看她那樣迷茫的眼神心裏跟著難受。
“肯定會沒事的,別多想。”
他拉著她的手往急診趕。
與此同時,傅裴湛也剛剛到了酒店。
負責接待他的海市金融協會的秘書長陪著笑轉身離開,徹底鬆了口氣。
沒有想到傅家的這位會來參加海市的這次峰會。
他們海市隻不過是在京市周邊的一座二線小城,以漁業最為發達,金融也就是這幾年發展起來的,和京市、滬市那樣的一線大城市完全比不了。
這位傅先生年紀不大,氣場卻強得嚇人,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少言寡語,呆在一旁壓力是真的大。
傅裴湛先讓榮辭帶著人把整間房間重新收拾了一遍,這才慢條斯理地走進臥室。
抬手把手腕上的表解了下來放在一邊,領口的扣子解鬆,打開衣櫃。
暗色調的襯衣和西服按照顏色深淺規整地擺放在衣櫃中。
他視線掃過,在最邊緣的位置拿出了一套深藍色的真絲睡袍。
進了浴室。
水汽蒸騰,水流從頭頂衝下,流過緊實的胸膛和明顯的腹肌,最後順著人魚線流淌而去。
傅裴湛閉了眼,腦海裏浮現的全是那一個夜晚和女孩有關的畫麵。
她皮膚很白,稍微用力就會在那一片雪白上留下青紫的痕跡。
身材勻稱,帶著恰到好處的肉感,握住大腿的時候,那一抹白膩便會從指縫中溢出。
饞人得不行,勾著人俯下身子,把那細膩含在唇舌間慢慢品味。
香甜膩人的氣息。
直到女孩受不了地發出求饒的聲音,他這才不舍地停下幾秒,讓她在短暫的喘息之後,再被卷入更深的風暴之中。
“淼淼。”
他低聲喚了她的名字。
浴室水聲嘩嘩流淌,帶著傅裴湛心底那種隱秘的情緒一起噴薄而出。
好半響,他才關了浴室的水,光腳踩在地墊上,好看的人連腳型也長得漂亮。
在酒店暖黃燈光的照射下,筋骨流暢,隱隱透出伏在冷白皮膚下的青筋,很欲。
他用毛巾簡單擦了擦身體之後,換上了睡袍。
額前的碎發,濕漉漉地。
走到床邊坐下,他雙手撐在身後,仰頭,喉結滾動。
剛才在浴室居然做了那樣荒唐的事情,他沒想過有一天也能體會到情難自禁。
自嘲地笑了笑,控製著呼吸的節奏,慢慢平複著心中的情潮。
那麼短暫的一晚,卻像是在他的身上刻下了磨滅不了的印記一般,像是享受過短暫的饕餮盛宴之後,又重新被扔回了貧瘠。
真是讓人難耐。
臥室的床頭櫃上,放在青銅小壇裏的熏香,煙霧繚繞上旋。
空氣中彌漫起和男人身上相同的冷香味道,韻味悠長。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什麼事?”
磁性的嗓音,透著暗啞。
“少爺,阮小姐家出事了。”
-
阮星淼和寧商羽兩個人趕到急診的時候,看到了守在那裏的劉芳蘊和阮星燦。
劉芳蘊看到寧商羽牽著女兒的手,視線淩厲地掃了過去。
寧商羽立刻把手放開,淺茶色的瞳孔裏閃過無措。
“阿姨好。”
劉芳蘊點了下頭。
“媽,我爸呢?他怎麼樣了?”
阮星淼拉著媽媽的手,眼神慌亂地問著。
“還在裏麵,你別擔心,送來得及時,血栓已經融了,隻是現在沒有床位住不進去。”
劉芳蘊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安慰她。
阮星淼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沒床位怎麼辦?
“我找人問問。”
寧商羽聽到這個情況立刻拿起手機要打電話問,他記得媽媽有一個朋友就是第三醫院的醫生,說不定能幫上忙。
電話響了很長時間才被人接起。
“喂,什麼事?”
中年女性的聲音,帶著冷淡。
“媽,我女朋友的爸爸在第三醫院,需要住院可現在沒有床位,你不是有一位朋友是這邊的醫生嘛,能不能幫忙問問。”
寧商羽聲音急切地詢問。
“我沒有朋友在第三醫院,你記錯了。”
冷淡的口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電話掛斷。
寧商羽拿著電話怔忪了一瞬。
這種冷漠早就該習慣的不是嗎?為什麼心裏還是會疼。
“怎麼樣?”
阮星淼站在一旁,眼睛亮亮地看著寧商羽,期待著他這通電話能夠帶來好消息。
“抱歉淼淼,我媽說她沒有朋友在這邊做醫生。”
寧商羽局促地回了一句,眼尾都往下落了幾分。
“哦,沒關係的,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阮星淼擺了擺手,拿起手機開始發朋友圈求助。
【萬能的朋友圈,求第三醫院的床位!】
發出去之後,隻是收到了朋友們的關心,並沒有什麼實際的進展。
阮星淼抿唇坐在急診室外麵的椅子上,心裏擔憂。
過了一會,一名醫護人員走了過來。
“是阮盛的家屬吧?現在有床位了,你們誰跟我去辦一下手續?”
劉芳蘊疑惑,剛剛不是還和他們說排到下個月都進不去,不行得轉院的嘛,現在怎麼又可以了?
劉芳蘊囑咐兩個孩子在這等著,她跟著工作人員去辦手續。
在她把手續辦好的時候,傅裴湛的手機上也收到了一條消息。
【少爺,事情辦妥了。】
傅裴湛掃了一眼手機上的信息,狹長的眸子裏,思索翻滾。
那隻膽小的兔子,家裏突然遇到那樣的事情,被嚇壞了吧。
給榮辭發了消息,【備車】。
還是得去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被他惦記的阮星淼聽到有床位,揪著的心放鬆了些,她坐到了椅子上,抬手捋了捋已經亂掉的頭發。
“怎麼回事?爸爸怎麼會突然這樣?”
阮星淼朝著阮星燦問,語氣帶衝。
阮星燦被姐姐質問,無措地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麼,當時爸爸接了一個電話,然後突然就往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