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學以致用,謀劃離府
春桃氣得小臉漲紅,任誰都看得出,這是伯爺養了外室,要帶人私奔。
她擼了襖袖作勢要下馬車,被葉錦熙一把拉住。
“不用了。”
“小姐,怎麼能不用呢?要是真讓他們走了,他墜崖身亡的事就被坐實了,您豈不是要守活寡了?咱們就白白讓老夫人說您克夫?讓他們這樣毀了您一輩子?!”
是啊,春桃都能想到的結果,南亦朝會想不到?
看清遠伯府尋人不忙不慌亂的架勢,恐怕也是知情的。
好狠毒的男人!
好不要臉的清遠伯府!
不但算計她的嫁妝,還要讓她背上了克夫的名聲,若伯府不肯放人,她還要一直守著活寡。
說不定,等她料理完爛攤子,南亦朝還會詐屍回來,到時候隨便編一個被外室女所救,叫她感恩戴德的話本子故事出來。
葉錦熙這會小臉氣得煞白,可極力隱忍著,反而冷靜的可怕。
“南亦朝婚前豢養外室,還有了身孕,他求娶我之時,瞞著這一切,視為不忠。他假死躲避責任,將爛攤子甩給新婚妻子,視為不義。這等不忠不義、寡廉鮮恥的男人,配不上我!”
春桃都要急哭了,伯爺這樣欺負小姐,小姐怎麼和沒事人一樣啊!
“小姐,現在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是他們想害你呀!”
葉錦熙指甲幾乎嵌到了肉裏,一絲絲血滲出,猶不知疼,看著南亦朝的馬車從眼前離開,赤紅了眼底。
“既然他做初一,那我便做十五!”她葉錦熙出身是不高,可也不是隨意任人拿捏欺負的。
“他能死遁,我為何還要守在南家?效仿著學以致用便是。”
春桃想了許久,最後嘴巴張成了圓形,死死捂住了嘴。
“小姐,你不會也想假死吧?可是不行啊,你有那麼多嫁妝,咱們若假死走了,那些嫁妝怎麼辦?留下來不是便宜了他們?”
葉錦熙揉著脹痛的額頭,原以為南家從不喜,後又遭受喪夫,已是最壞的結果。
沒承想,她竟被人當猴耍,算計至此。
想著她竟為這麼一個畜牲傷心生病,就不值得。
“先回府!”嫁妝的事,她得好好謀劃著如何轉移。
回府的路上,葉錦熙靠在春桃的身上昏睡過去,夢境中,她腦海裏再次出現那個異類的聲響。
【宿主,您獲得初級獎勵,儲物空間還未開啟,是否接受?】
葉錦熙在夢裏恍惚著,怎麼夢還會持續?
今早夢到被個福袋砸了腦袋時,就出現過這個聲音,當時她正準備打開福袋,就被春桃吵嚷聲打斷,現在又是這個聲音——
【恭喜宿主,你獲得天降錦鯉福袋,係統總進度為一萬點功德金光,完成後,可享一世富貴榮華,做這世間萬人敬仰的皇後哦。】
仿佛在做夢,葉錦熙鬼使神差地選擇了接受,隨即猛地驚醒。
她看著空空的雙手,不由得疑惑。
她素有出門握著暖手爐的習慣,手上還有溫燙的熱度,可手上空空。
而她腦海裏多出一個巴掌大的一方小小的空間,她的手爐就在裏麵。
心念一動間,手爐又回到掌中,她瞪圓了眼睛。
難不成,那夢是真的,她真的得到什麼“錦鯉福袋?”
看著消失再出現的手爐,原來這夢是真的,老天賜了她一個“錦鯉係統!”
葉錦熙喘息略微粗重,神色呆滯,她這副樣子讓春桃好生心疼。
“小姐,可是馬車太顛,讓您靠著不舒服了?”
葉錦熙搖頭,嘴角忍不住上翹,老天不忍她被人蒙騙,出手相助,她心裏因南亦朝欺騙所受的那點不暢快都消失了大半。
“沒,我很好。”
至於係統說能做皇後這事,她壓根沒在意,她出身商戶,在外人看來,連嫁給南亦朝這種人,都算是祖墳燒著了,而自己嫁過一次,也不可能有那造化。
不過她真的得了意外之喜——儲物空間。
可是空間太小了,一個手爐就裝滿了,她十裏紅妝的嫁妝根本放不下。
下了馬車,她對葉權道:“你給我哥哥送個信,叫他派人想辦法將南亦朝劫了,他既然不想當這個清遠伯,那就好好過過普通百姓的窮日子吧。”
想死遁與外室逍遙,絕無可能!
如今南亦朝在明,她在暗,一個沒了爵位身份,又失了財錢傍身的男人,還不是她想怎麼對付他都成。
她倒是要看看,等他們的好日子沒了,那女人可還願意死心塌地的跟你。
抄小路回了清風院,才卸了大氅,老夫人身邊的周嬤嬤便氣勢洶洶來傳話了。
“伯夫人,沒有老夫人準許,你怎麼可以私自出府,你可知如此做,惹了多大的亂子?”那語氣,不像是跟主子說話,倒像是教訓一個下人。
葉錦熙挑眉看了她一眼,再沒了以往的柔順。
“怎麼,你在教我做事?”
周嬤嬤撇著肥厚的嘴唇,眼白向上翻,“出身低就是不懂規矩,高宅大戶的講究,新媳婦做任何事,都要有老夫人準許,你今個就不該出府。”
葉錦熙抬手,照著周嬤嬤肥胖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婆母尚在,哪由得你來教訓我,我隻知,我是主你是仆,規矩便是主仆尊卑有別。”
周嬤嬤捂著臉,眼睛瞪得像牛一般,“你,你打我?!老奴可是奉老夫人的命叫您過去問話的。”
春桃心疼小姐身子病弱,站都站不穩,向前護著,“傳話你就好好傳,我家小姐不信伯爺去世,出門親自尋人,外人聽了隻會讚一句伉儷情深,就算老夫人聽了,也該心疼一句咱們小姐,到你這個老貨嘴裏,怎麼就成了不懂規矩?”
周嬤嬤見一向溫順的伯夫人忽然強硬起來,連一個小丫鬟都敢跟她頂嘴,直接向地上啐了一口。
“眼下由著你們得意,一會自有老夫人討伐你們的過錯。”她說著話,狠狠甩了帕子回了。
春桃:“小姐,要不奴婢去回了話吧,這會過去,老夫人定給您氣受。”
換作平日,葉錦熙一心想做好人妻人媳的本份,自然是老夫人說什麼,她都會恭順地聽著。
眼下她倒是想會會這個老東西了,好好問問她是怎麼趕走那些討債的人。
“扶我回屋換一身衣裙,咱們去福壽院看看熱鬧。”
福壽院
南老夫人頭上綁著抹額,看著滿室狼藉,倒在軟枕上唉聲歎氣。
“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竟然讓她躲過去了,早知道她性子如此奸猾,當初就不該娶個低賤的商戶女。”
她想喝點水,一伸手,桌上原本放著的整套茶具都被人搶走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哦!”
周嬤嬤捂著被扇腫的臉,憤恨道。
“老夫人,老奴看伯夫人那態度,怕是不肯相信伯爺去了,可眼下箭在弦上,您不拿出雷霆手段,讓伯夫人必須交出嫁妝,她怕是不會相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