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公然打算她嫁妝
南老夫人猛地坐直了身子,聲音都拔高了幾底。
“不幫?這事可由不得她,我兒亦朝這次離家能否早日回來,全看這債務何時還清了。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娶她入門,沒有用處怎能行!”
果然——是母子合起夥來算計她。
房門被葉錦熙猛地推開,一腔盛怒的她看到房中狼藉,差點沒忍住笑。
“母親,您這院子可是遭了賊了?”
入眼四下皆空,除了抬不走的家具和老夫人身下那張床,整間屋子都空了。
清遠伯府雖然敗絮其中,可福壽院擺的用的都是祖上傳來的,老夫人這房裏的物件都是好東西,眼下竟是抬空了。
老夫人見人忽然闖進來,說的話噎住一半,一臉的慌亂,也不知被這女人聽去了多少。
“葉氏,你何時過來的?”
葉錦熙還要留下幾日,找機會將嫁妝轉移出去,眼下要穩住南家人,好好與之周旋。
她裝作什麼都不知,手捏著帕子輕輕擦拭眼角,“兒媳尋了一晌午的人,半點伯爺的影子也沒有,這才不得不先行歸府,聽到母親傳兒媳到近前,便忙過來了。”
南老夫人見她不似聽到秘密,暗暗鬆了一口氣。
“你不在家,來了一夥討債的,沒有人替我說話頂事,這些人似瘋了一般將我院中的東西都搶走了。”
“葉氏,如今母親能依仗的唯有你了,我這身子不好,你可不能讓母親失望啊!”
葉錦熙鄙夷地看著婆母,要是沒有昨日罵她克夫,沒有剛剛聽到的對話,這鼻涕眼淚的模樣還真能騙到她。
眼下,你作初一,我來作十五,看誰更會演。
“母親,他們隻是一些商戶,怎麼有這樣大的膽子搶您的院子?母親沒有報官嗎?”
南老夫人眼珠子轉了轉,心中暗忖:還不是亦朝,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搶了安北侯世子的心頭好,現在讓人抓到了把柄,才敢往死裏整他們。
可這事絕對不能讓葉氏知曉。
南老夫人歎息。
“這些不做人的東西,還不是看準了伯爺不在,才欺負上門,以往給他們膽子也是不敢的。別說那些物件,就連我身邊伺候的丫鬟都沒能躲過帶走。”
葉錦熙眼珠子轉了轉,這事絕對沒有這樣簡單,不過不急。
老夫人擦擦眼淚,又道:“就這還不算,他們給了期限,五日之內若湊不齊銀錢,就要告到官府,咱們伯府百年清譽可就毀了,你的兩個兄弟還在書院讀書,萬萬不能丟這個人。”
周嬤嬤在一旁幫腔道:“伯夫人,剛剛都是老奴的錯,老奴也是心疼老夫人,您幫幫伯府吧,伯府這是要被一群商戶逼上絕境了呀。”
換作平日,葉錦熙一定會先查看賬本,再叫來二房、三房一起想法子。
眼下,她清楚,不管自己怎麼說,南家人盯上的,是她的嫁妝,根本不需要對策。
葉錦熙裝作猶豫的模樣,為難道:“容兒媳考慮幾日。”
南老夫人見葉錦熙鬆口了,抓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道:“二房、三房都是些個無用的,母親現今能仰仗的唯有你了。”
葉錦熙不著痕跡地抽出手,歎道:“伯府欠的債務,兒媳略有耳聞,銀錢較多,依我的嫁妝怕也是不夠的,我得要到葉家的鋪子周轉挪借一些,隻是先前周嬤嬤稱兒媳婦沒有出府的資格,這......”
隻要能替伯府還銀子,自是葉錦熙說什麼是什麼。
“你若要出府,叫人到我這裏知會一聲,我讓周嬤嬤跟著你,防你被壞人衝撞了。”
她語重心長地道:“錦熙啊,除夕之前,這銀錢一定能籌借到的,對吧?到時候我這院裏的東西必須要他們全部還回來,一件都不能少,你可記住了?”
葉錦熙沒回她,又道:“母親,兒媳還是不相信伯爺就這樣去了,想著多命些人去山下尋他,不管是生是死都將他帶回來。”
她說著,拿帕子捂上臉,傷心欲絕的模樣。
南老夫人眼底閃現出不耐煩,心中暗忖:“他兒這會不知在哪吃酒呢,葉氏想去,便由著她去,自已不嫌麻煩。”
“應該的,我也是這樣想的。”
葉錦熙看了她一眼,便不想多作停留,又寒暄了幾句便回了清風院。
回去的路上,春桃可惜道:“小姐,怎麼不趁這個機會將角門的鑰匙要過來?”
如此也方便她們往外運嫁妝。
“她們能想出死遁的法子坑我,定是留著心眼的,別說鑰匙,這幾日咱們二人都不出府,隻叫咱們的人後半夜抬東西。”
“都聽小姐的。”
回到宅院,葉錦熙便開始規整嫁妝,貴重值錢的先運出去,似陪嫁的拔步床、子孫寶桶、燜戶櫥及用過的被褥這些累贅、大件隻能全舍了。
即便如此,依舊收拾出十五個箱籠,裝的滿滿當當。
葉錦熙用了兩個夜裏,將東西都送了出去。
隻是問題又來了,想好的死遁,她要如何脫身?隻要出府,婆母的眼線便跟著,喝藥假死又太危險,容易被拆穿。
她也怕牽累到大哥。
她父母早亡,是被哥哥帶大的,大哥為了她,傾了半數家產給她陪嫁,絕對不能連累葉家人。
至於如何脫身,還是一把火將這清風院點了最簡單,既省了裝病的麻煩,又能出一口惡氣。
隻是,灰燼下若沒尋到自己的屍身,怕仍舊引起人懷疑。
命人抬兩具女屍回來,不曉得會不會遭天譴?
猶豫間,腦袋裏響起那個係統的聲音,【宿主,隻要得到一百功德點,便可繼續為宿主擴大空間或提供無價值物品兩件哦!】
啥?
啥叫無價值物品?
【例如:兩具屍骸?】
葉錦熙歡喜的兩手拍不到一處,好好好,老天當真送了她一個好寶貝,這是她求仁得仁啊。
隻是,功德點是什麼,一百功德點又要怎麼得?
功德......應當是做些好事吧?
葉錦熙思忖著,她的計劃不能再拖延了。
明天是第三日,那老毒婦必來煩她,二房三房這兩日沒少在她麵前轉悠,很怕福壽院的事她們也遭受一次。
“春桃,這京城可有窮苦人家過不下去,需要救濟糧食的人家?”
春桃愕然,“小姐,您忽然問這個做什麼?可是在擔心咱們出城後會遇到流民?”
“流民?”
春桃點頭,一臉歡喜地拿出信箋。
“葉權才傳了信回來,奴婢正想告訴您呢,前幾日大雪,保定府和河間府那一帶壓垮了不少百姓的房屋,已有流民到了京外,大公子的人混作流民當中,伯爺他們才離京不過百裏,就被咱們的人煽動流民給搶了。他們隨行帶的糧食、鋪蓋、銀錢都被搶了,那外室女還動了胎氣,停在保定府走不了。”
葉錦熙快速瀏覽完信箋,露出笑意,“給葉權回信,叫他盯著南亦朝的一舉一動,等我們趕過去會合。”
又過一日,一早葉錦熙出府了,身邊跟著周嬤嬤和小丫鬟左右盯著。
一上馬車,周嬤嬤便忍不住了:“伯夫人,可是銀錢籌借足了,現在去取銀子?不瞞您說,這兩日老夫人急火攻心,覺都睡不踏實,就等著您這邊的銀子呢。”
她看向馬車的方向,一臉的詫異,“這怎麼是出城的方向,伯夫人又要親自去尋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