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騙過眼線出城

第四章 騙過眼線出城

周嬤嬤一想到伯爺還活著，伯夫人又要進山尋人，去做那無用功，便語氣透露出不耐煩。

“少夫人，眼下最要緊的，是還上伯府外債，伯爺他吉人自有天佑，肯定會逢凶化吉回府的。”

葉錦熙對周嬤嬤可沒什麼好印象，拜高踩低的主。

等她幫著伯府渡過難關，又會是從前那副惡毒的嘴臉對自己頤指氣使。

她挑了簾子，看向外麵飄飄揚揚又下起的雪，沒有言語。

春桃哼了一聲，嗆道：“伯府上上下下無不是奢靡享受的主，欠了多少外債周嬤嬤不知？幾萬兩的銀子，誰能說籌備就籌備得出的？”

周嬤嬤冷哼，“你個死丫頭，我與伯夫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春桃說的是，饒是我向葉家籌借，也非短短幾日就能湊夠的。”

周嬤嬤撇嘴，“伯夫人當日可是十裏紅妝過府，陪嫁單子幾丈那麼長，如此豐厚還用挪借？”

葉錦熙剜了她一眼，“你也說那是我的嫁妝，女子私產豈能隨意花用？再者說，當初我聽到夫君說府中庫房空虛，欠有外債，心下不忍，便將我帶來的現銀都拿到去了鋪子去投米糧和藥材生意。原想著一兩年後，定能幫上伯府貼補家用，誰知這討債的要的那樣急，現在讓我相幫也是無能為力啊！”

她這樣說，自是為逃遁後，不出現遺漏而找好的理由。

“現在伯府用銀這樣急，我得從葉家的鋪子一間間調渡生意上周轉資金，伯府日後是要還給葉家的。”

“啊？”

周嬤嬤臉色不好，“少夫人把銀錢都拿出去做生意了？”

現在還賬的銀子，日後伯府還要還葉家？

她是伯府的老人了，伯府要有還錢的本事，還用一直賒欠別人的賬？

伯夫人不肯動用自己的嫁妝，那他們現在做的事，不就成了拆東牆補西牆，繞了一大圈，伯府還欠著一屁股債？

不行，她得立即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夫人，不然老夫人通知伯爺回來，這債就躲避不掉了。

她開始坐立不安，道：“伯夫人，不是老奴勸您，那山高積雪，太過危險。您何苦來的親自去呢，不如回去想想法子，怎麼少借一些銀兩？”

葉錦熙哀歎出聲，“銀兩是等著哥哥派人送來，我去催促也無用，在府裏守著始終不安，我還是想親自去尋，一日見不到伯爺，一日我不死心，這覺都睡不踏實。”

她說著，從荷包裏拿出兩顆包裝精美的牛皮紙糖丸，放入嘴裏一顆，又給了春桃一顆。

周嬤嬤眼巴巴看著，瞧著印花的牛皮紙，就知道這吃的必是好東西。

葉錦熙挑了挑眉，看向她：“嬤嬤要來一顆嗎？”

周嬤嬤訕笑著，“伯夫人拿出的東西精貴，不知這是什麼？”

葉錦熙煞有介事道：“這是九蒸九曬處理過的黃精糕，一顆就要五錢銀子，近來事多常失眠，吃這個可以滋陰補腎、安神助眠。”

她說著，又掏出一顆，“嬤嬤可要嘗嘗？”

周嬤嬤舔了一下肥厚的嘴唇，想著黃精可是好東西，金貴著呢。

“那老奴便卻之不恭了。”她著說，接過來便沒忍住放進了嘴裏。

軟糯無比的黃精糕，吃起來帶著一絲絲的甜，口齒留著香味。

她吧嗒著唇，回味著。

想著，這等好東西該給老夫人一些，她老人家這二年都難入眠，剛要張嘴討要，忽然就覺得嗓子眼發癢，隨後覺得嘴唇都在發漲，手不自主地又撓向了脖子。

“怎麼這樣地癢？”她像個虱子上身的猴子，坐在那裏開始扭動著肥胖的身子。

“好癢，癢......”

春桃護著小姐往一旁躲，“周嬤嬤，你這是怎麼了？”

“伯夫人，老奴，老奴忽然覺得身子發癢。”

葉錦熙猛地捂上了唇，躲避著她：“周嬤嬤，你脖子，你的臉，怎麼起了那麼多紅疹？”

周嬤嬤擼起袖子，果然，胳膊上起了紅疹，她鼻子也塞住了，眼睛也睜不開了。

“伯夫人，你的，你的黃精糕裏有什麼？”

葉錦熙心中暗暗發笑，自然是特意加了花生碎，既然知道出府會被周嬤嬤跟著，她怎麼會不留後手。

“嬤嬤，你懷疑我害你？”

春桃也在一旁冷哼，“咱們小姐也才得了半斤黃精糕，總共才十幾顆，賞了你吃還不落好了，周嬤嬤你別太不講良心！”

周嬤嬤抓撓著脖子，呼吸都變得困難了，“不是，是老奴對花生過敏，老奴隻是問問，沒有懷疑伯夫人的意思。”

葉錦熙暗忖：“為了知道她的短處，私下可花了不少心思。”

她換上愕然地表情：“這可壞了，那黃精糕裏除了蜂蜜，確實加了花生。我不知嬤嬤對花生過敏，快，快去醫館。”

葉錦熙看著由小丫鬟扶著進了醫館的周嬤嬤，唇角勾笑。

春桃在一旁歡喜道：“還是小姐聰慧，輕鬆將她們二人給甩了。”

“老毒婦當我是個軟柿子，派個人便想看著我，可笑。”

她葉錦熙從來不是循規蹈矩的性子，這些對她不敬的人，她可沒想要她們好過。

她們的車直接去了麵點鋪子，頭一日在這裏訂了三百個饅頭，三百張炊餅，已經早早裝好了馬車等她來取貨。

兩輛馬車散發著麵點香氣跟著葉錦熙出城，才出了南城門口，馬車還未停穩，一隻枯槁生著凍瘡的手緊緊扒住車窗。

“貴人，行行好，賞口吃食吧。”

葉錦熙被嚇了一跳，看著車窗下矮小的老人，渾濁的眼底透著渴望，嘴唇幹裂，頭上沾滿了細碎的雪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那隻伸向她討食的手不停地抖著，這人似是下一刻便能倒下，葉錦熙的心一瞬間便揪了起來。

“婆婆，你這樣做很危險。”

她忙轉身，拿出一塊點心遞到老人手中，卻見她沒舍得吃，去解身上的綁帶。

原來她身後竟還背著一個不大的簍子，裏麵的孩子青紫著一張小臉，緊閉著眼睛。

“寶兒，奶奶要到吃食了，你快張嘴啊！”

孩子嘴唇青紫，身上隻蓋了薄薄的氈子，不知是否凍死了。

葉錦熙見狀直搖頭，孩子那樣的小，受了這麼久的寒氣，隻吃東西哪緩得過來。

“春桃，快倒一碗熱糖水給我。”

葉錦熙下了馬車，幫著婆婆將簍子放下，接過春桃手中的糖水喂給孩子。

小小的人，感受到了暖意，張開小嘴努力地喝著。

有了這口熱糖水，小孩子緩過勁這來，睜開黑黝黝的眼睛，伸手捧住了碗。

【恭喜宿主，救三歲稚童一條性命，獎勵十點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