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下一秒,沈懷薇從背後死死抱住我的腰,聲音哽咽。
“澤年,你記得大二那年冬天嗎?你為了幫我找那枚戒指,跳進冰湖裏差點沒命。”
她的眼淚隔著襯衫,滾燙地貼在我的背上。
“我們八年的感情,你怎麼可能舍得說放就放?”
“不要取消婚禮好不好?你去跟大家說,這隻是個玩笑,我們明天還要交換戒指的......”
我喉嚨發緊。
八年的點點滴滴,瘋狂拉扯著我的神經。
就在這時,熟悉的彈幕再次從眼前飄過:
【又來這套!撈戒指的苦肉計是要吃一輩子嗎?】
【經典道德綁架!平時不把男主當人,快失去備胎了才開始回憶往昔!】
【男主醒醒!她隻是舍不得你這個全自動提款機兼保姆!】
看著彈幕,我閉上眼,咽下喉嚨裏泛起的苦澀。
我再次一點點,用力掰開她的手指。
“太晚了,你先去睡吧。”
客廳陷入死寂。
我跌坐在沙發上,顫抖著手點燃了一根煙。
辛辣的煙霧嗆入肺腑,八年的點點滴滴不可抑製地湧入腦海。
她第一次為我做飯燙傷的手指。
她答應求婚時,紅著眼眶說我願意的模樣。
我們一起挑選婚紗時她眼裏的光。
我狠狠吸了一口煙,肺部傳來一陣刺痛,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發顫。
難道,真的要抹殺這八年的感情嗎?
她和林潯軒或許真的沒什麼呢?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再給她,也給我自己最後一次機會時。
門鈴在此刻突兀地響起。
我掐滅煙頭,起身拉開門。
林潯軒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黑色紙袋,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
“澤年哥,薇薇睡了嗎?”
我冷冷看著他:“睡了,有事明天說。”
“哎,等等。”
林潯軒猛地用腳卡住門縫,舉起手裏的紙袋。
“薇薇走得太急,有個東西落在我房間了,我怕她明天婚禮上要用,特意送過來。”
我眉頭緊鎖:“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林潯軒沒動,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挑釁。
“澤年哥,你難道不想知道,她落下了什麼嗎?”
下一秒,他慢條斯理地從紙袋裏,勾出了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薇薇真粗心,貼身衣物都能忘。”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逆流,瘋狂衝向頭頂。
那件內衣,正是我上周陪她去商場,親手為她挑的款式。
耳邊嗡嗡作響,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不僅是挑釁,更是將我的尊嚴扒光了扔在地上狠狠踐踏。
“林潯軒!你在幹什麼?!”
沈懷薇光著腳從臥室衝了出來,死死盯著那條內衣,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啪!”
她衝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林潯軒臉上。
“滾!你為什麼要回來毀了我的生活?!”
林潯軒被打偏了頭,眼眶瞬間紅了。
沈懷薇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對不起,薇薇,都是我的錯!”
“我就是嫉妒得發瘋!我控製不住自己!我忘不掉你!”
緊接著,他反手啪啪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聲音哽咽。
“可你敢說你今晚看著我的時候,心裏沒有一點波瀾嗎?”
他眼眶猩紅,死死盯著沈懷薇,滿臉痛苦與深情。
沈懷薇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彈幕瞬間瘋狂刷屏:
【嘔!好一出恨海情天的苦情戲!】
【女配這演技絕了,當著老公的麵跟白月光演虐戀情深呢?】
【男主快跑!這倆絕配,趕緊鎖死!】
我冷眼看著這對苦命鴛鴦,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轉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
“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
沈懷薇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腰,指甲掐進我的肉裏。
“澤年!你別走!我愛的人隻有你!我明天就要嫁給你了!”
她轉頭衝林潯軒歇斯底裏地尖叫:
“你滾啊!我愛的人隻有澤年!”
聽到這句話,林潯軒的臉瞬間扭曲,眼底閃過一絲極端的瘋狂。
他突然從兜裏掏出一把彈簧水果刀,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將刀柄硬塞進我手裏,刀尖死死對準他自己。
“澤年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情不自禁!”
“你殺了我吧!隻要你能消氣,隻要你能原諒薇薇,我去死!”
我瞳孔驟縮,正要用力甩開。
下一秒。
利刃刺破皮肉的悶響,在死寂的客廳裏驟然炸開。
溫熱黏膩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滿了我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