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沈懷薇的尖叫聲刺破了客廳的死寂。
溫熱黏膩的鮮血順著我的手指,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我僵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不是我。”
我下意識開口否認。
沈懷薇猛地衝過來,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她雙眼猩紅,聲音顫抖:“許澤年!你為什麼要對他動手!”
林潯軒捂著流血的腹部,順勢滑落在地。
他靠在沙發上,衝著沈懷薇虛弱地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薇薇,別怪澤年哥......都是我的錯,是我惹他生氣的。”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男配是個狼人啊!對自己下死手就為了栽贓?】
【絕了,女配這智商是被狗吃了嗎?這都信!】
【男主快跑,這兩人鎖死吧,太惡心了!】
我看著手上的血跡,又看著地上那對苦命鴛鴦,嘴角扯出一抹極冷的譏笑。
我抽出紙巾,隨意擦掉手上的血,拿出手機撥通了120。
地上,沈懷薇雙手死死捂住林潯軒的傷口,眼淚決堤般湧出。
“潯軒,你撐住!你不會有事的!”
林潯軒顫抖著抬起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薇薇......如果這輩子注定不能擁有你,那我寧願死在今天。”
“至少這樣,你的心裏能永遠給我留一個位置。”
沈懷薇徹底崩潰了。
她緊緊抱住林潯軒,當著我這個未婚夫的麵,哭著大喊:
“別亂說!我愛你!我心裏一直都有你!”
“隻要你活下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彈幕再次飄過:
【嘔......當著正牌老公的麵互訴衷腸?這倆人還要不要臉了!】
【女配終於裝不下去了!男主這頂綠帽子戴得真是驚天動地!】
【趕緊毀滅吧!看得我乳腺結節都要氣出來了!】
看著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痛哭流涕的樣子,我心裏最後那一絲不甘,徹底煙消雲散。
救護車的警笛聲很快在樓下尖銳地響起。
醫護人員提著急救箱衝進來,將林潯軒快速抬上擔架。
沈懷薇連鞋都顧不上穿,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衣,光著腳就要往外衝。
夜風透骨涼,她卻渾然不覺。
看著她倉皇失措的背影,我腦海裏突然閃過三年前的畫麵。
那次為了救她,我被砸斷了腿,疼得冷汗直冒。
可她卻捂著眼睛,說什麼都不肯看我一眼,嘴裏還反複念叨著:
“太可怕了,血......我怕血。”
那時我以為她隻是膽小,還溫柔地安慰她別怕。
原來,隻是因為那個在她心上的人,不是我罷了。
極致的對比下,我渾身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心中隻剩一片冰涼。
一陣冷風吹進門,將我從短暫的回憶中拉回現實。
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懷薇又折返回來,匆忙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和錢包。
“澤年,你等我回來,我們明天再好好談。”
丟下這句話,她連我的回複都來不及聽,再次匆匆追了出去。
醫院,林潯軒的傷口並不深,隻是皮肉傷,做完縫合手術後就脫離了危險。
病房裏,沈懷薇看著他蒼白的臉,心疼得無以複加。
她以為是我出於嫉妒捅傷了林潯軒,心裏對我生出幾分怨氣。
但想到取消的婚禮,她還是拿出手機,給我發了幾條語音。
“澤年,潯軒沒事了,我知道你昨晚是氣急了才動手,我不怪你。”
“他現在很虛弱,一個人住我不放心,我打算讓他先住進我們家,方便我照顧他。”
“你等會兒買點補品回來,順便給他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語音發出去,沒有任何回複。
沈懷薇皺了皺眉,以為我還在賭氣。
兩個小時後,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林潯軒,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澤年,我們回來了。”
屋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飯菜的香味,也沒有我迎上來的身影。
沈懷薇有些不悅,安頓好林潯軒後,徑直推開主臥的門,準備好好說教我一番。
“許澤年,你鬧夠了沒?”
聲音戛然而止。
她愣在原地,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