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三天的療養。
出院後,蘇清晚帶著我來到了本市最奢華的高定西裝店。
我穿著那件價值七位數的定製西裝,站在落地鏡前。
精致的麵料遮住了我鎖骨上的淤青,但遮不住手腕上因綁架而勒出的紫痕。
蘇清晚站在我身後,目光溫柔:
“知衍,你真帥。”
可與此同時,那道心聲也隨之響起:
【媽的,這副被人糟蹋過的身體穿什麼西裝?真是惡心透頂!】
我從鏡子裏看著她深情款款的臉,微微一笑。
四天。
還剩四天。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我借口去喝水,趁機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飛往冰島的單程機票已經定好,起飛時間是婚禮宣誓的同一時刻。
也就是說,當她站在婚禮現場等我出現時,我已經在三萬英尺的高空。
我把手機塞回褲袋,轉身對上蘇清晚審視的目光,立刻露出一個緊張又期待的笑容:
“清晚,你說婚禮那天,我走紅毯的時候會不會摔跤啊?”
她笑了,把我拉進懷裏:“不會的,我會在盡頭等你。”
【哈,這蠢貨該不會是激動得要哭了吧?】
激動?
確實該激動,當我離開後,係統判定任務失敗。
蘇清晚,這個毀了我人生的攻略者,會被這個世界抹殺。
聽說我來試西裝,江浩宇也趕了過來試伴郎服。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笑容僵了一瞬,眼底的嫉妒濃得幾乎化不開。
“知衍,這西裝好貴氣啊,這得幾十萬吧?”
他走近了兩步,伸手摸了摸我西裝下擺的手工刺繡。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腳下突然一個趔趄。
整個人往前撲倒的同時,皮鞋狠狠碾上了我的褲腳。
“撕啦!”
價值百萬的高定西裝褲從膝蓋處被硬生生扯開一道口子。
裂口一路向上,露出我大腿內側一道猙獰蜿蜒的傷疤。
那是在樹林裏被鐵絲拖拽時留下的。
江浩宇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天呐,知衍,對不起!我剛才腳滑了!”
他的眼角擠出兩滴淚,可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蘇清晚衝過來,脫下自己的外套擋住我露出的傷疤,擰著眉對江浩宇說: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傷著知衍怎麼辦?”
【蠢貨!差點壞了我的好事!】
【要是讓陸知衍看到疤情緒崩潰,好感度降低,打亂我的結婚計劃怎麼辦?】
心聲響起的同時,她雙手捧起我的臉,滿眼都是心疼。
“知衍,別因為他生氣好不好?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婚禮。”
我溫順地點頭:“好,我去換件衣服。”
我剛走進更衣室,江浩宇就委屈地衝蘇清晚說道:
“蘇清晚!你這個臭女人!你剛剛竟然為了他凶我!我還不是因為你吃醋!”
蘇清晚連忙壓低了聲音哄:
“寶貝別生氣,這不都是為了我們的以後嗎?”
“你要是真喜歡這套西裝,我回頭讓人再給你定一套一模一樣的。”
江浩宇哼了一聲:
“我才不稀罕他穿剩的款式,你給我買限量款。”
“行,都聽你的。”
她的聲音裏帶著露骨的寵溺,緊接著,是一聲極輕的親吻。
“等婚禮一結束,係統判定任務成功,我當晚就給他下藥。”
“四十八小時後,他就會變成植物人,到時候,錢是我們的,他的命,也是我們的。”
江浩宇冷笑一聲:
“那他名下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呢?”
“浩宇,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到時候都給你!”
這一刻,我隻覺得慶幸。
慶幸我所有的眼淚都已經流幹,剩下的,隻有一顆比她更冷的心。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蘇清晚和江浩宇已經迅速分開,各自站好。
我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看著蘇清晚說:
“清晚,這套西裝壞了......是不是預示著我們的婚姻不吉利?”
我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抬起眼。
“要不,咱們還是......別結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