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試衣間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清晚的眼底閃過一絲幾乎無法掩飾的驚恐。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便恢複如常,甚至比剛才更加溫柔。
她一把撲進我懷裏,緊緊抱住。
“傻瓜,一件衣服而已,我再給你買一百套。”
她吻了吻我的嘴角,聲音低沉而堅定:“這輩子,我非你不嫁。”
“還是說,知衍,你後悔娶我了?”
她的聲音在發顫,眼眶泛紅,可我腦海裏那道心聲卻如刀片般鋒利:
【媽的,三個億還沒到手,他要是現在反悔,老子前麵的戲全白演了,任務失敗我他媽會死的!】
我盯著她,看著這張美豔而虛偽的臉上每一寸表演痕跡。
然後露出了一個平靜到幾乎異常的笑。
“怎麼會......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救贖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清晚顯然鬆了口氣,卻沒注意到我眼底一閃而逝的恨意。
【就知道這蠢貨離不開我。】
興許是真的怕,蘇清晚連夜將股份簽到了我名下,急著向我證明真心。
股份到的第二天,我就約了中介,暗中出售給了蘇清晚的對家。
那些錢,連同我這些年攢下的每一分,全部在四十八小時內被打入了離岸賬戶。
距離婚禮三天前,蘇清晚訂了整層的KTV包廂舉辦單身派對。
和她那些所謂的姐妹喝得東倒西歪。
在走廊拐角,我聽見包廂裏炸開的笑聲。
“清晚姐,你真是條漢子啊!那種被十幾個混混輪過的貨色你也敢娶?”
“不是敢不敢,是值不值!三個億啊姐妹!”
蘇清晚的聲音帶著醉意和得意:“你讓我睡母豬我都幹。”
滿屋哄堂大笑。
“那你倆上過床沒?”
“操,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饑渴?碰他我得吐三天。”
又是一陣笑。
江浩宇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語氣陰惻:
“既然他婚禮後就要變植物人了,不如婚禮當天就給他點樂子?”
“我這裏有一種藥,吃了以後會......”
他壓低聲音,包廂裏短暫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和口哨聲。
蘇清晚笑得最大聲:
“行啊,反正都要死的人了,死前給我這幫姐妹跳段豔舞也不錯。”
“就當補償我這些年裝孫子的精神損失費。”
“到時候全程錄像,傳到他那些高中同學群裏,讓所有人都看看......”
我站在走廊裏,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
沒有眼淚。
一滴都沒有。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開了包廂的門。
所有笑聲瞬間戛然而止,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