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三口大鍋都冒著熱氣,我好奇地掀開鍋蓋。
其中兩口鍋裏是包子,饅頭,另外一口鍋裏是用燉盅熬好的三種不同口味的熱粥。
“爸,怎麼做這麼多,馮琳不在家,我們兩個根本不吃不完。”
我好奇地開口詢問。
嶽父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還有你姥爺,你舅舅和小雪的,他們三個口味不一樣,所以多做幾種。”
聽到這,我胸腔裏瞬間竄上一股無名火。
“爸,他們那麼欺負你,你為什麼還要給他們做早飯。”
嶽父聽完,愣在了原地。
他的神情中透著迷茫,半晌後,他怯懦地開口,“我是入贅到你姥姥家的,所以兒媳婦做的事兒我也都要做,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了。”
此刻我才明白,嶽父這些年已經被規訓成了聽話的木偶,長期的思維固化,讓他根本就沒有了所謂的反抗意識。
由此看來,拯救嶽父不能止步於整治欺負他的人,還要讓他的內心徹徹底底地從束縛中掙脫出來。
想到這,我的語氣也軟了幾分,“爸,這世界上沒有誰天生就應該是做什麼的,馮強和小雪有手有腳卻要讓你每天伺候他們,這是不公平的,你沒有義務也沒有責任這麼做。”
嶽父聽完我的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他圍裙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馮強兩個字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見狀,我主動拿過手機點了接聽鍵。
馮強尖利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過來。
“蘇建國,都幾點了,早飯怎麼還沒送過來,你是不是想餓死老爺子。”
“你是殘廢嗎?”
“什麼?”
對方顯然沒有意識到接電話的人是我,於是發出了疑問。
“我說你是缺手斷腳的殘廢嗎?你爸餓了你不知道做飯給他吃,就知道在那幹等著。”
“老爺子當初生你這個廢物還不如生塊叉燒出來。”
我冷笑著開口。
聽筒那頭停頓了兩秒鐘後,馮強的聲音再次傳來。
“程勇,你一大清早你吃炸藥了?你還有沒有教養,竟然這麼對長輩說話。”
還不等我說話,姥爺的聲音響起,“你們這些不孝順的東西,是不是要活活餓死我。”
聽了這話,我本能地想要回懟。
可是轉過頭,看著嶽父擔憂的神情,我突然有了新的主意。
下一秒,我平靜的聲音響起,“好,我現在就給你們送過去你好好等著。”
說完,我揣了兩個饅頭就放進了口袋裏。
嶽父見狀,不放心地跟了上來,看見他擔心的樣子,最後我還是決定帶著他一起。
十幾分鐘後,我們到達了姥爺家門口。
此時,馮強滿臉怒氣地坐在沙發上。
看見我和嶽父出現,他冷哼一聲,朝著姥爺說道,“爸,快看看你的好女婿現在多大的架子,送飯還得三求四請的才能來,不是親生的真就是不一樣。”
“這些人就是欺負您老人家沒了閨女,也沒了倚仗。”
聽了這話,姥爺整張臉都因為憤怒漲得通紅。
隨後,他拿起拐棍重重地敲在地上,“蘇建國,你真是喪良心,虧著我閨女活著的時候對你那麼好。”
嶽父聽見姥爺提起去世的嶽母,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
馮強見狀,眼睛裏的得意又重了幾分,神情裏透著一副,我看你敢把老爺子怎麼樣的嘚瑟。
看到這明晃晃的挑釁,我顯然不能忍。
我笑著饒過姥爺走到了馮強麵前,將放在口袋裏的饅頭,快準狠地朝著他的嘴巴塞了進去。
“舅舅,你是不是餓了啊,餓了就多吃點,我爸蒸的饅頭最好吃了。”
他的整條舌頭被饅頭死死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從喉嚨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隨後,我將他雙手扣住按住,他整個人掙紮了一會,很快就被噎得翻白眼。
這期間,小雪和姥爺都想上來撕扯我,可是都被我惡狠狠地眼神嚇得不敢動彈。
片刻後,嶽父害怕地拽住我的手,“大勇,鬆開吧,別鬧出人命。”
此時,馮強臉色鐵青,我伸手將饅頭拽出來和他一同丟在了地上。
看著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我冷聲警告,“以後你們活的起就自己弄飯吃,活不起就餓死,以後不要指望著,我嶽父再給你們做一頓飯。”
就在這時,馮強緩過神來,從地上爬起來還想狡辯。
卻被我捏起的拳頭嚇住,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姥爺家。
自此以後,馮強和姥爺確實消停了很多,嶽父的臉上也多了許多笑容。
可是直到一個月後的某一天,一通電話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