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姥爺看向嶽父眼神像刀子一樣,看著嶽父遞過來的雞湯,姥爺冷哼一聲。
“裝模作樣的給誰看,不孝順的東西。”
嶽父被罵的愣在原地。
“爸,你也別這麼說,就算是裝的,人家建國不也是給你熬了湯嘛,快趁熱喝吧。”
聽了這話,姥爺伸出手將麵前盛好的雞湯打翻,“我不喝,誰知道他有沒有放什麼東西想要毒死我。”
“爸,我怎麼會毒你。”
聽了這話,嶽父一瞬間睜大了眼睛,眼神裏滿是委屈。
我在一旁終於忍不住開口,“姥爺,你有什麼話就說清楚,用不著在這陰陽怪氣的。”
“我陰陽怪氣?有的人自己不知道檢點,還怪我陰陽怪氣。”
“我,我怎麼不知檢點了?”嶽父一瞬間就哭了出來。
“你不來陪床,卻在公園裏和野女人幽會,這都是強子親眼看見的,你竟然還在這狡辯。”
聽了這話,嶽父滿臉通紅地開始解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此時,病房門口已經圍過來一群人,開始對著嶽父指指點點。
嶽父一輩子內向,哪裏受得住這些。
頓時,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流。
見狀,我趕緊走上前一步,將嶽父護在身後,朝著姥爺說道。
“您一把年紀了,說話這麼難聽,也不知道給自己積點口德。”
說完,我轉頭看向馮強,“還有你,滿口胡言亂語,這樣是會遭報應的。”
不等他們回答,我就再次高聲開口,“大家既然都是來看熱鬧的,那就讓大家看個明白。”
“這是我嶽父,今年五十歲了,喪偶二十年,獨自一人把閨女撫養長大。”
“靠窗那位,是我老婆的親舅舅,在我嶽母去世的這幾十年裏,變著法的欺負我嶽父,每天不但要照顧老爺子的飲食起居,還要照顧他們一家子的寄生蟲幾十年如一日。”
“就因為我嶽父身體不好,讓他來照顧老爺子兩天,他就心生不滿,開始往我嶽父身上潑臟水,真是不要臉的很。”
馮強聽完我的話,瞬間火冒三丈,“程勇,你憑什麼說我是潑臟水,明明是我親眼看到,他和一個男人在公園裏有說有笑。”
“所以呢?”
我冷冷吐出三個字。
“所以,他蘇建國就是不要臉,就是不檢點。”
“你放屁!”
“夫妻雙方中有一方身故,婚姻關係自動取消,我嶽母走了幾十年,我嶽父從法律上來說跟你們都沒有任何關係,就算再娶妻都是情理之中,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他,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現在還願意來照顧嶽父完全是出於情分,你們竟然還這麼對他,我嶽父這人善良好說話,我程勇可不是好惹的。”
“這些年,臟活累活都是我嶽父做,你跟個廢物一樣等著現成,最後跑老爺子那花言巧語哄騙一陣,功勞就都成你的了,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瞬間,周圍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
“這大哥喪偶幾十年都沒找,還勤勤懇懇地照顧嶽父,這麼好的女婿去哪找啊。”
“這做大舅哥的真不是東西,看著麵相就不是好相處的。”
“這麼欺負老實人,也不怕天打雷劈。”
麵對著千夫所指,馮強瞬間就崩潰了。
他開始瘋了一樣咒罵周圍看熱鬧的人,“你們閉嘴,趕緊給我滾出去!”
姥爺看見自己的兒子被人欺負,也是滿臉的不悅,指著我們說道,“我還沒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們這兩個外人在這說三道四!”
“爸,既然咱們外人,就不好再摻和人家的家事,那從今以後,照顧姥爺的事情就交給舅舅了,咱們走。”
說完,我扯著嶽父就往病房外走去。
馮強此時才真正慌了神,他咬著牙威脅道,“蘇建國,你今天敢走出這個屋子試試看。”
我剛想轉頭懟回去,身後就響起了一個不大但是無比堅定的聲音,“我就是要走。”
馮強許是也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嶽父竟然有了反抗他的勇氣,竟然直接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沒有理會他,扯著嶽父就回到了車上。
上車後,我看著嶽父因為激動而顫抖的嘴唇,我笑了,隨後誇讚道,“爸,你今天做的很好,麵對不公平的事情就是要反抗。”
嶽父看向我,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嶽父的進步讓我很開心,但是我的心頭還是閃過一絲擔憂,因為我清楚的知道,馮強的性格決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緊緊平靜了兩天,我所料想的事情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