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林秀娥撕心裂肺的尖叫。
“林晚!你瘋了嗎!”
“快把門打開!狗來了!狗來了!”
我站在門內,透過防盜玻璃看著外麵。
那三條比特犬已經衝到了台階下。
它們原本的目標是我。
但現在,台階下隻剩下林秀娥和張強兩個人。
最前麵那條毛色發黑的比特犬,毫不猶豫地撲向了張強。
“啊——”
張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小腿被比特犬死死咬住。
鋒利的牙齒瞬間刺穿了他的牛仔褲。
鮮血噴湧而出。
“強子!”
林秀娥目眥欲裂。
她像瘋了一樣去捶打那條狗的腦袋。
可比特犬這種烈性犬,一旦咬住獵物,死都不鬆口。
另外兩條狗也被血腥味刺激發狂了。
一條撲向了張強的胳膊。
另一條直接咬住了林秀娥的大腿。
“救命啊!救命啊!”
林秀娥疼得滿地打滾。
她一邊慘叫,一邊拚命拍打著防盜門的玻璃。
“林晚!我是你我媽!”
“你趕緊開門讓我們進去!”
“你想看著我死嗎!”
她的臉貼在玻璃上,五官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變形。
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我隔著玻璃,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絕望的眼神,看著她被狗撕咬的慘狀。
我的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拍打著這扇玻璃。
我也是這樣哭著喊著求她開門。
可她是怎麼做的?
她捂著張強的眼睛,嫌棄地對我說。
“別喊了,把狗引到樓裏怎麼辦?”
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慢條斯理地解開屏幕鎖。
然後從包裏拿出我的降噪耳機。
戴上。
開啟深度降噪模式。
門外的慘叫聲瞬間被隔絕了大半。
隻剩下一種沉悶的嗡嗡聲。
我點開手機錄像功能。
對著門外的慘狀,按下了拍攝鍵。
林秀娥看到我不僅不開門,還在拍視頻。
氣得差點暈過去。
她一邊用包砸狗,一邊衝著我破口大罵。
雖然聽不清聲音,但我能看懂她的口型。
“小畜生!我要殺了你!”
我隔著玻璃,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我用口型一字一頓地回敬她。
“媽,你肉老,狗嚼得慢,多撐會兒。”
張強已經被兩條狗拖到了花壇邊。
他身上的羽絨服被撕成了碎片。
白色的鴨絨在半空中漫天飛舞。
他哭得像個被搶了糖的三歲小孩。
“幹媽!救我!我要死了!”
林秀娥自己的大腿還在流血。
但她聽到張強的呼救,竟然真的不顧一切地爬了過去。
她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張強。
把張強的頭死死摟在懷裏。
任由那條狗撕咬她後背上的衣服。
真是母子情深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張強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兒子。
而我,隻是個路邊撿來的垃圾。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心裏算著時間。
上輩子,這三條狗足足咬了我十分鐘。
直到保安隊拿著防暴鋼叉趕來,才把狗製服。
但這十分鐘,已經足夠要了我的命。
這輩子,不知道林秀娥和張強能撐多久。
我並不打算讓他們死。
死了太便宜他們了。
死是一瞬間的事。
活著受折磨,才是最好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