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後。
小區的保安終於趕到了。
六個保安拿著防暴盾牌和長柄鋼叉。
把那三條瘋狗死死叉在了地上。
狗還在瘋狂掙紮,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
地上到處都是血跡。
林秀娥和張強躺在血泊裏,奄奄一息。
張強的右腿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
隱約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
林秀娥的後背和大腿也全是深可見骨的傷口。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車也跟著開進了小區。
我摘下耳機。
收起手機。
伸手按下了防盜門的開門鍵。
“哢嗒”一聲,門開了。
我麵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強子!我的強子啊!”
一聲淒厲的哭嚎從人群外傳來。
保姆李阿姨像一陣旋風一樣衝了進來。
她撲倒在張強身邊,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同誌!抓她!快把這個畜生抓起來!”
林秀娥滿臉是血,指著我歇斯底裏地尖叫。
“是她反鎖了單元門!是她故意想害死我和強子!”
周圍的鄰居和保安瞬間把目光投向了我。
李阿姨也猛地抬起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林晚!強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拚命!”
麵對她們的指控,我沒有辯解。
我隻是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眼眶瞬間紅了。
身體恰到好處地劇烈顫抖起來,像一個剛從鬼門關逃出來的、驚魂未定的受害者。
我踉蹌著走到帶隊的警察麵前。
“警察叔叔,救救我......”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媽瘋了......她為了救保姆的兒子,要把我推給瘋狗吃!”
全場嘩然。
林秀娥瞪大了眼睛,連腿上的疼都顧不上了,破口大罵:
“你放屁!明明是你踹了我一腳,自己躲進樓裏反鎖了門!”
我吸了吸鼻子,把剛才錄好視頻的手機遞給警察。
“我沒有撒謊,我有證據。”
警察接過手機,點開視頻。
畫麵雖然隔著防盜門的玻璃,但外麵的慘狀拍得清清楚楚。
更致命的是,視頻開頭,正好錄下了林秀娥那句歇斯底裏的怒吼——
“你穿得厚抗咬!強子可是家裏的獨苗!”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小區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鄰居看林秀娥的眼神,瞬間從同情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深深的厭惡。
“天呐,這還是我媽嗎?讓親生女兒去喂狗,就為了救保姆的兒子?”
“什麼家裏的獨苗?張強不是保姆帶過來的拖油瓶嗎?怎麼成她家的獨苗了?”
“這林秀娥腦子進水了吧!”
議論聲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林秀娥的臉上。
警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看向林秀娥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和冷厲。
“行了!先救人!有什麼事去派出所說!”
救護人員把林秀娥和張強抬上了擔架。
張強疼得鬼哭狼嚎,李阿姨跟在旁邊又哭又喊。
我作為“受驚過度”的當事人,也跟著上了警車去錄口供。
坐在警車裏,我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這隻是個開始。
上輩子,我死得太慘,根本沒機會去查林秀娥為什麼對一個保姆的兒子比對親生女兒還親。
甚至在我死後,我的靈魂飄在半空,親眼看著我爸林建國趕到醫院。
他沒有多看一眼我被咬得稀巴爛的屍體。
而是衝進病房,抱著受了輕傷的張強老淚縱橫,一口一個“我的好兒子”。
那一刻,我才終於明白。
張強根本不是什麼保姆的拖油瓶。
他是林建國在外麵跟李阿姨生下的私生子!
而林秀娥這個被封建思想洗腦的蠢女人,因為自己生不出兒子,竟然主動把小三和私生子接進門當保姆。
她把張強當成林家傳宗接代的命根子,當成穩固自己正妻地位的籌碼。
為了這個私生子,她可以眼睜睜看著親生女兒去死。
這輩子,我要把他們這層遮羞布,連皮帶肉地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