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劍氣割裂了寒洞的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我站在原地,沒有躲。
不是躲不開,而是沒必要。
“住手!”
一聲威嚴的怒喝從洞外傳來。
三道流光落地,化作宗門的三位執法長老。
楚天闊收了劍氣,但依然將林晚晚護在身後。
“三位長老來得正好。”
他惡人先告狀。
“師尊剛愎自用,不僅重傷外門管事,還擊碎寒洞陣眼,致使晚晚寒毒發作。”
“我不過是向她討要赤炎內丹救人,她便百般推脫,甚至出言不遜。”
大長老皺著眉看了我一眼。
視線掃過我殘破的戰甲和滿地的血跡,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韓長老,你這次確實過分了。”
他一開口,就定下了基調。
“天闊如今是宗門的劍尊,是未來的希望。”
“他看重的人,你怎能如此苛待?”
二長老也跟著附和。
“不過是一盞破燈,燒了便燒了。”
“你身為長輩,為了一個死物和晚輩計較,成何體統?”
三長老歎了口氣,語重心長。
“韓長老,大局為重啊。”
“晚晚丫頭天資聰穎,又對劍尊有救命之恩。”
“你便委屈一下,把內丹借她一用,宗門日後自會補償你。”
我看著這三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
當年妖王大軍壓境,是他們跪在主峰外,求我出山。
現在我拚死殺退妖王,他們卻站在這裏,逼我交出內丹給一個綠茶取暖。
“補償?”
我冷笑一聲。
“拿什麼補償?拿你們那幾張老臉嗎?”
大長老臉色一沉。
“放肆!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長輩?”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執掌主峰的時候,你們還在外門挑糞。”
“現在跟我擺長輩的譜?”
三個長老被我罵得麵紅耳赤,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楚天闊冷笑一聲。
“三位長老不必與她多言。”
“她如今重傷在身,根本護不住那顆內丹。”
他抬起手,掌心劍氣重新凝聚。
就在這時,林晚晚突然動了。
她掙脫楚天闊的懷抱,跌跌撞撞地走向火爐。
“師兄,別為了我和師尊動手。”
她一邊哭,一邊伸手去扒拉火爐裏的灰燼。
“我把燈拚起來......我拚起來還給師尊......”
她的手在灰燼裏胡亂翻找。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我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妹妹骨灰裏唯一剩下的一塊指骨。
被林晚晚的腳,精準地踩成了粉末。
她似乎嚇了一跳,慌亂地收回腳。
“哎呀......”
她無辜地看著我。
“師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裏太黑了,我沒看清......”
我死死盯著地上那灘白色的粉末。
喉嚨裏的腥甜再也壓不住。
“噗——”
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濺在雪白的冰麵上。
觸目驚心。
“師尊!”
楚天闊驚呼一聲,但腳步卻沒有挪動半寸。
林晚晚嚇得躲回他身後。
“師兄,師尊是不是氣急攻心了?”
她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竊喜。
“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她怎麼氣性這麼大呀。”
大長老冷哼一聲。
“裝模作樣。”
他一甩袖子。
“既然韓長老如此冥頑不靈,那三日後的宗門大比,主峰的資源配額減半。”
“權當是給晚晚丫頭賠罪了。”
說完,三人轉身就走。
楚天闊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沒有半分師徒情誼。
“三日後宗門大比,我會當眾宣布與晚晚結為道侶。”
他語氣冰冷。
“你若還認我這個徒弟,就乖乖交出內丹,在結契大典上為我們賜福。”
“否則,這主峰你也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