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
宗門大比,主峰演武場。
人山人海,彩旗飄揚。
今天不僅是各峰弟子比試的日子,更是劍尊楚天闊宣布結契的大典。
我坐在高台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身上換了一件暗紅色的長袍,遮住了還沒愈合的傷口。
台下,楚天闊牽著林晚晚的手,緩緩走上白玉台階。
他一身紅衣,意氣風發。
林晚晚跟在他身邊,低著頭,一副嬌羞的模樣。
但當我看清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時,手指猛地攥緊了扶手。
那是流雲百福裙。
是我妹妹生前最喜歡的一件法衣。
我明明把它鎖在後山的密室裏。
“師尊。”
楚天闊走到台前,敷衍地拱了拱手。
“今日是我與晚晚結契的大喜之日。”
他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還請師尊賜下赤炎內丹,作為晚晚的聘禮。”
全場嘩然。
要本命內丹做聘禮?這和要人命有什麼區別?
但很快,大長老的聲音壓下了議論。
“劍尊重情重義,晚晚丫頭也是個有福氣的。”
大長老摸著胡子,笑得一臉慈祥。
“韓長老,成人之美,也是一樁功德啊。”
台下的弟子們見長老都發話了,立刻跟著起哄。
“請韓長老賜福!”
“祝劍尊與晚晚仙子百年好合!”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林晚晚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甚至故意提了提那件流雲百福裙的裙擺。
“師尊。”
她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這衣服真好看,可惜前主人命薄。”
“不過沒關係,以後主峰的一切,包括師兄,都是我的了。”
楚天闊寵溺地看了她一眼。
“晚晚,別調皮。”
他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師尊,交出內丹,交出主峰的陣法玉符。”
“你年紀大了,也該退位讓賢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對狗男女。
看著台下那些趨炎附勢的嘴臉。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站起身。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我。
以為我要妥協。
楚天闊的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他伸出手,等著我把內丹和玉符交到他手裏。
我沒有去掏內丹。
我隻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然後,五指成爪,猛地一握。
隔空將遠處的男主吸入掌心,男主脊背發出骨裂脆響的一句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