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師姐真是,辜負人家一片好心。”
秦湘兒目送著鹿簡遠去的背影,噘嘴跺腳,眼裏卻是明晃晃的幽怨。
此時,葉悠然扇著羽扇近前去,陰陽怪氣道,“四師妹,你何須費這番苦心?她就算克製住不再貪戀美色,我看她神態蒼白,也不亂咬人了,恐怕是撐著強弩之末的身子來的。”
“五師妹你的意思是,明年的今天,便是她的忌日?”秦湘兒興奮地蹦起來,無比期待鹿簡死在擂台上。
“放心吧,我給她預留了一支上上簽,從頭戰到尾。”葉悠然說完,羽扇掩著嘴,噗嗤笑出聲。
師門之間的比試,簽筒裏,唯有一支金簽。
抽中金簽之人打頭陣,接受挑戰,直至敗下陣就算輸。
也就是說,打頭陣的人,屬於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了,除非一命通關,戰勝所有挑戰者,方能奪冠。
秦湘兒興趣大增,“那我要最後一個比試!”
葉悠然剜了她一眼,“做什麼春夢,輪得到你?”
“五師妹,你才築基後期,還想跟我搶?”
“築基後期怎麼了?你不也才結丹初期,老八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哪有什麼師門情深。
鹿簡掃了一眼,對合歡宗完全沒有歸屬感,抬頭望向塔樓。
高高在上的掌門和長老,擺著茶台,乘著陰涼,像是觀猴的遊客。
羊皮鼓“咚咚咚”地敲,執事堂長老站了起來:“今日,乃是我合歡宗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賽,誰能拔得頭籌,將傳於宗門絕學,賜以天材地寶,更有代表咱們宗門,前往秘境試煉的機會!”
這位長老,是大師姐聶如箐的師父,半徐老娘,元嬰修為。
她話音方落,歡呼聲此起彼伏。
“按照宗門規矩,抽簽為定,親傳弟子,若被外門弟子擊潰,將取締親傳弟子的席位!”
旋即,她拂過袖在,放置在茶案上的竹筒便飛速落下,穩穩地懸浮在擂台中央。
葉悠然身著類似吊帶的緞麵長裙,挽著披帛,胸有成竹地走過去。
霎時間,宗門內有人高呼:“五師姐!必勝!五師姐!必勝!”
鹿簡額頭黑線密密,知道的是修真界鬥法,不知道還以為哪個學校籃球賽呢!
葉悠然享受這種追捧,優雅地抽出一根簽來。
隻見堪比小兒手臂粗細的竹簽上,寫著“伍”這個數字,代表著她將是最後一個挑戰者。
“呸!”
秦湘兒嗤之以鼻,“暗箱操作!”
當然,她是不可能拆穿葉悠然的,畢竟她們的共同公敵是鹿簡——那個宗門敗類!
緊接著,大師姐,二師姐,相繼抽取,分別是二號和四號。
大師姐冰山美人,二師姐溫婉可人。
秦湘兒是三,自然最後一支簽就是頭陣選手。
鹿簡早就在她們嘰嘰咕咕,交換眼色的過程中,有了猜測。
這幾天,她做足了準備。
不說有十成十的把握,至少能有五分底氣。
“三師姐,你可得挺住啊,別還沒輪到我跟你切磋,你就敗北了。”葉悠然晃著羽扇,媚眼噙著不屑。
同一師門,大家誰也不服誰。
但鹿簡入宗門的三年來,為虎作倀,相貌醜陋,又性格孤僻、霸道。
因為這鹿簡,她們在外,都得被人戳著脊梁骨嗤笑。
今日!
便將鹿簡斬首於此!替天行道!
鹿簡冷哼,“別廢話了,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遛遛。”
她輕輕一捏,竹簽化為粉末。
二師姐見此,抱拳鞠躬,以示尊重。
閑雜人等退散開來......
“等等。”鹿簡恰時喊停。
所有人齊刷刷地向她投去探究的目光,葉悠然雙手環抱胸前,嘲弄道,“三師姐,你莫不是怕了吧?”
秦湘兒癟嘴,“三師姐,身體抱恙,俱戰也是情有可原的。”
二師姐溫笑,“三師妹,不戰而降,這輪就算我勝了。”
鹿簡無語,明明自己才是江湖傳說的反派,這幾個說的話,怎麼比自己更反派。
“你!你!你!”
她抬起手,隔空指著大師姐,二師姐,四師妹,“你們一起上,我一挑三。”
一挑三?
鹿簡是瘋了?
誰給她的信心,能以一己之力,打敗眾師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