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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是集訓隊員,但我的生活還要繼續。
每天六點起床,去圖書館。
八點上課,下午做實驗,晚上刷題。
我退了所有競賽相關的群,但依然按照集訓隊的標準要求自己。
隊友們開始備戰亞洲賽,那是國際賽的預選。
學校公告欄貼出了宣傳海報,周浩然的照片在最中間,下麵寫著“種子選手”。
我看了一眼,然後去實驗室做我的畢業設計。
我的導師姓陳,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教授,說話很直。
“林峰,你的事我聽說了。”那天在實驗室,他一邊調儀器一邊說,“憋屈吧?”
“嗯。”
“憋屈就對了。”他放下扳手,“我年輕時也遇到過。我第一篇SCI,被導師搶了一作,我排第三。我去理論,他說你是我學生,你的成果就是我的成果。”
“後來呢?”
“後來我換了個導師,重新開始。”陳教授看我一眼,“你現在沒導師可換,但你可以換條路走。”
“什麼路?”
“國際青年物理學家錦標賽。”他說,“這個比賽和奧賽不同,是團隊研究項目製,需要自己立項做研究。報名還沒截止,你可以自己組隊參加。”
我愣住了。
“我自己組隊?”
“對。”陳教授說,“我當你們指導老師,但隊員你自己找。不過我得提醒你,這個比賽難度不亞於奧賽,而且沒有集訓,全靠自己。最重要的是——周副廳長管不到這個比賽,這是國際學會直管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鼻子一酸。
“陳老師,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看不慣。”陳教授哼了一聲,“我搞了一輩子物理,最煩的就是外行指導內行。那個周浩然我見過,連基本的光路圖都畫不明白,還種子選手?種子個屁。”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謝謝老師。”
“別謝我。”他擺擺手,“我最多給你指條路,走不走得通,看你自己。”
那天下午,我開始找人。
王浩第一個拒絕了。
“林峰,我不能......”他在電話裏快哭了,“我如果跟你組隊,王主任會整死我的。”
“我理解。”
我又找了其他幾個物理不錯的同學,都被婉拒了。理由五花八門,但核心都一樣——怕得罪人。
最後,我找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數學係的陸陽,參加過數競,但因為性格太直,和教練鬧翻,沒進省隊。
他說:“我就看不慣那些關係戶,我跟你幹。”
另一個是化學係的秦風,男生,斯斯文文的,但一開口就嚇我一跳:“我表哥被周浩然頂替過機器人比賽名額,我早就想會會他了。”
加上我,三個人。
陳教授看了我們的名單,點點頭:“夠了,三個人也能成事。”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從今天起到比賽,還有五個月。”
“這五個月,你們沒有假期,沒有補助,實驗設備得自己借,實驗材料得自己買。而且就算拿了獎,學校可能也不會承認。”
掩去心底最後的一點失落。
“我們要的不是學校承認。”我說,“我們要的是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