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譚看著周圍蒙麵的黑衣人,喉嚨間溢出一聲嗤笑。“你是有人,可我們人也不少,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話落,他的手下揮起斧頭,砍向付愁情的人。
一時間,亂作一團。
李迎世躡手躡腳的趙譚,勾唇一笑,快速向他跑去。
趙譚扭頭,看到正朝自己衝來的李迎世,他跑了起來。
想跑?太晚了!
李迎世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抓到一處粗糙的布料,李迎世麵上一喜。
她抬頭看,卻是莫首度的臉。
他攔在李迎世身前。
李迎世停下步伐,皺眉看著他,眼裏似有不解。“為什麼?”
“我和小弟,都是受了管事的關照,不然我們早就餓死在路邊了。”莫首度眼神堅定,語氣坦蕩。
李迎世張嘴,沒說話。
下一秒,一個斧子從空中襲來,‘哐'的一下砸中了莫首度的頭,血液噴射而出。
他頭一歪,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李迎世呼吸一滯,而後搖頭。
不知道遇上這樣的'忠臣’,是福是禍。
付愁情帶著綁好的趙譚,來到李迎世麵前。
他開口。“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李迎世看向身邊,趙譚的手下也均被拿下。
她拿刀片挑起趙譚的臉。“說,你把糧食運哪了?”
趙譚眼神陰狠。“你到底是誰?“
李迎世輕笑,拿刀刃在他臉上劃,一道鮮血隨之流下。“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趙譚輕哼一聲。“不管你是誰,你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他?他是誰。
李迎世眉頭微皺,還不等她反應,趙譚抓住她拿刀的手,一刀捅自己胸口。
李迎世手微微一鬆,她的瞳孔倒影著趙譚的笑臉。
“他不會放過你的,怪我,沒聽他的話,提防你,你......”趙譚握著刀倒在了地上。
提防她?
為什麼?
李迎世歎了口氣,直起身子,轉身看向木頭棺材。“也算是物歸原主。”
將人拖進棺材,付愁情清冷開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李迎世掃了他一眼。“麻煩你們,再把他安葬一下吧。”她指向莫首度。
至於其它人......李迎世眼神略過他們。
“大人,饒我們一命吧。我,我知道趙譚把搶來的東西放哪了!”一人掙脫束縛,扭動身子,跪著來到李迎世麵前。
李迎世眼底一亮。“哦?”
“他房間裏有一個鑰匙,可以開一道門,在後山,我可以帶你們去。”說著,他指向右邊,那山赫然出現在李迎世眼前。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李迎世開口,上下審視他。
“是真的,山的右邊有一個小木屋,裏麵都是錢,還有糧食。“那人眼神熾熱,殷切的看著李迎世。
李迎世頷首,蹲到他身前。“那你知道他搶錢的原因嗎?“
那人搖頭。
“一個不留。”李迎世起身,淡淡開口。
這些人既然選擇背叛,便沒有再存活的必要了。
付愁情手指一動,下麵的人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安葬好他們,你們就可以離開了。”李迎世開口。
說完,她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日清早,李迎世來到了付愁情的柴房。
李迎世將一切告訴付愁情。
付愁情去慎刑司交代了趙譚的罪行,洗刷了自身的冤屈,而後便離開了。
——
李迎世在屋內院子裏清點洗好的衣物,門被敲響。
付愁情拿著一提盒,來到了李迎世麵前。
他對李迎世躬身。“多謝掌事姑姑,這次奴才得以洗清冤屈。”
付愁情低頭,姿態謙卑。“奴才備了點點心,來孝敬掌事姑姑,多謝掌事姑姑的這份恩情。”
李迎世有點吃驚,付愁情真的感謝她?不會在點心裏麵偷偷下毒吧!
這樣想著,李迎世麵上隻是笑笑。“無妨,這也是浣衣局分內之事。”
她看向一旁的亭子。“來都來了,那便一起吃吧。”
兩人落座,付愁情將提盒打開。
李迎世抬眼望去,幾枚水晶糕疊落在瓷碗中,瑩潤如凍,散發淡淡的桂香。
她淺淺一笑。“有心了。”
付愁情將瓷碗推到李迎世麵前。“這是今日內庖剛出爐的,掌事大人,您請嘗。”
李迎世身子微微一頓。
私自交易內庖的食物,可是違規的。
看向糕點,李迎世呼吸停頓半拍,沒好氣開口。“你不會在裏麵下毒了吧?”
付愁情一愣,低頭拿起筷子,將一個糕點放入自己口中。
他嚼了兩下後,便咽了下去。
李迎世看著他喉結滾動,心才漸漸放下。
“奴才是真心想感謝姑姑,怎麼姑姑對奴才老是抱有那麼大的懷疑,是奴才之前做錯了什麼嗎?”付愁情嘴角向下,眼神軟軟的。
當真是她多心了?
李迎世招呼人將酒取來。
“光有點心算什麼?倘若你真想感謝我,那便不醉不歸。”李迎世笑著,將酒倒滿自己杯子,一飲而盡。
付愁情輕笑。“掌事姑姑的大恩大德,奴才沒齒難忘。“他仰頭,一杯盡。
兩人一人一句,不一會兒,酒壇子見底。
付愁情上半身趴到石桌上,舉起手裏握著的酒杯。
他小聲嘟囔。“喝,再喝!”
李迎世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她麵色潮紅,慵懶的靠在亭柱上。
突然,付愁情直起身來,側身直愣愣的看著李迎世,手指著她。
李迎世頓時警惕起來。
可等了好久,對方說出口的,隻有重複單字。“你,你......”
李迎世向他湊近,小心翼翼的開口。“付愁情,你還能自己回去嗎?”
聽到這個,付愁情立馬耿直脖子。“回去?什麼回去,接著喝!”他舉起酒杯,放到李迎世麵前。
李迎世淺淺一笑,扶住頭,繼續裝作醉酒的樣子。
“喝不下了,喝不下了。”她連連擺手,付愁情這才作罷。
“哎,你說張戶部怎麼好端端的就死了?”她趴到桌子上,手遮著臉,語氣惋惜。
她的眼神卻死死盯著付愁情。
這是前兩世的事情,張火意圖造反,最終倒在李迎世的長刀下。
現在的付愁情,會知道這件事嗎?
李迎世一直在想,重生的,隻有她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