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洗衣的時候發現的。”說著,她拿起身旁的茶壺,將水倒在紙帕上。
深藍色的字顯現。
‘廿八日晚,亥時,沙縣常平倉門口。’
“這想來就是他們的計劃了。”李迎世平淡開口。
付愁情蹙眉。“我們現在就去把這個交給督察院。”
李迎世拉住他的袖口,阻止他往前。
“來不及了,從這裏到沙縣,快馬兩個時辰剛好能到。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到那見機行事,之後再跟都察院說也不晚。”李迎世目光懇切。
付愁情卻犯了難。“可是我們從哪弄來快馬?”
李迎世打開了門。“我特地搞來了。”
一匹馬赫然在門口矗立著。
李迎世握著韁繩,挑眉看向付愁情。“會騎馬嗎?”
付愁情搖頭。
李迎世腳踩馬鞍上馬,朝付愁情伸手。“上來,我帶你。”
付愁情抓住她的手,一個翻身上馬。
“坐穩了,駕!”李迎世朝小路策馬向前。
風聲在耳邊呼嘯,付愁情的聲音飄蕩在李迎世耳邊。“我認得師傅,還真是厲害,相馬術都會。”
對於這個,李迎世早就想好了說辭。
她點點頭。“我師傅帶我闖過江湖,我會的東西多著呢!”
付愁情輕輕‘嗯’了聲。
——
到常平倉一僻靜處,兩人下馬。
李迎世突然捂住肚子。“我先去方便一下。”
她將馬的韁繩遞給付愁情,而後向遠處跑去。
李迎世嘴角帶笑。
她希望付愁情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付愁情握緊韁繩,看著李迎世漸行漸遠。
“走水啦!”
“快救火啊!”
嘈雜的聲音從付愁情背後傳來,他轉身,見常平倉燃起熊熊大火。
“遭了。”他一個翻身上馬,調整方向,準備離開。
可突然衝出一幫人將他圍住。
“深更半夜,在這裏鬼鬼祟祟做什麼呢!”一人先行開口。
所有人讓開了一條路,從後麵慢悠悠出現一人。
他挺著大肚子,朝付愁情笑笑,語氣輕蔑。"哎呀,這人居然敢私自燒常平倉,罪大惡極,壓入地牢,好好拷問,指不定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李迎世從遠處回來,就見付愁情被帶走了。
她從兜裏拿出手帕,扔到了旁邊的灰燼裏。
這手帕從來就不是她洗衣服時候發現的。
手帕上的字是她抄的。
張火將一張帶有如此信息的紙張,放在自家院子外,等著願者上鉤。
那她便滿足他。
——
付愁情被人架在刑柱上。
“你不僅從糧倉盜取糧食,還想一把火燒了,銷毀證據。”馮墨華在付愁情麵前走著。
他手裏拿著一張紙,眼神瞟向一旁的刑具。“哎呦呦,這一下子下去,那可疼得不得了,你是識相點,自己認了,還是.....試試啊?”
付愁情輕嗤。“想讓我成為證據?”
馮墨華笑了。“那便試試。”
說著,他拿起鉗子,將燙紅的鐵烙,放到付愁情鎖骨下。
“嘶——”付愁情咬著牙,倒吸一口冷氣。
“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幕後主使,誰讓你去那的?”馮墨華陰惻惻開口,但聲音裏卻有著吸引人的魔力。
做了壞事第一時間不想反省,而是滅掉會發現壞事的人。
付愁情鼻尖重重嗤出一口氣。“你放棄吧,我是不會說的。”
“哎呦嗬,那行,那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東西硬。”說著,他揮了揮手指,招呼了幾名獄卒,對付愁情上下其手。
兩人拿拶子夾住了他的手,還有倆人拿笞杖,一邊一個,打付愁情的腿。
除了悶哼聲,付愁情嘴裏不再有其他聲音。
馮墨華來勁了,拿起夾棍。“嘿,我就不信了,今天,還讓你開不了這個口。”
“說!”他邊拿夾棍夾付愁情小腿,邊死盯著他。
不一會兒,付愁情挺直的腦袋栽了下去。
馮墨華眼神示意身邊的人,一盆冷水下去,付愁情依舊如此。
“大人,他好像暈過去了。”馮墨華身旁的獄卒開口。
馮墨華笑了。“廢話,我不瞎。”
他來到付愁情麵前,將付愁情手掌放到墨水裏,而後按壓在認罪書上。
“切,挨那麼多刑罰有什麼用?不還是得乖乖認罪。”馮墨華得意的笑著。
他轉身,吩咐著周邊人。“看好他,醒了也不用告訴我了,等著後日押送回京。”
“是。”身後獄卒點頭。
等他走後,一個與獄卒穿著一樣的人,來到付愁情牢房門口。
她將手放到嘴邊,咳嗽了兩聲。“咳咳,老大讓我來看著他,說這裏有一個人就夠了。”
獄卒們對視一眼,離開了牢房。
李迎世來到付愁情麵前,拿出來一個瓷瓶。
她打開準備給付愁情撒,就聽頭頂傳來聲音。
“能鬆綁嗎?我可以自己來。”付愁情睜眼。
李迎世拿出小刀,劃開麻繩。
“好了。”她將藥瓶遞給付愁情。“這是金創藥。”
付愁情點頭接過,而後便往身上撒。
李迎世看著他麵色如常,不免有些驚訝。“你怎麼有這麼強的忍耐力?經常受傷嗎?”
付愁情麵色不改。“之前便是如此,宮裏板子挨多了。”
撒謊。
付愁情進宮才一年。
而且以他的聰明才智,除非對方刻意刁難,不然板子是落不到他身上的。
李迎世還想開口,但最終作罷。
萬一付愁情想起,她給他打板子怎麼辦?
付愁情撒完藥,將藥瓶還給李迎世。“咱們怎麼出去?”
李迎世笑笑。“你還缺套衣服。”
兩人將門口的侍衛打倒,付愁情換上了他們的衣服。
得到‘合規’身份後,兩人便將這裏都逛了一圈。
有一處院子門口,多人把手。
他倆現在的身份不能進去。
李迎世和付愁情對視一眼,來到側邊人少地方。
兩人來到侍衛身後,打暈了侍衛,進去了。
先來到一間房。
一進去,李迎世便愣住了。
裏麵存放的,全是長刀。
“他該不會......”李迎世看向付愁情,兩人對視一眼,走出了這間屋子,將整個院子看了個遍。
“鍛刀。”
“盔甲。”
......
所有的房間裏,都是兵器。
兩人兜兜轉轉,還發現一間馬棚。
李迎世定睛一看,品相都不差。
最後,兩人回到院子門口。
李迎世留意到,旁邊還有間小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