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迎世從叢林裏出來,疑惑的看著他身後的人。“他們是誰?你不是說你要回老家?”
付愁情輕笑。“說來話長,現在我是沙縣的縣令。”
李迎世呼吸一滯。“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嗎?”她訕訕開口。
付愁情點頭,看向身後的差役。“一名宮女,我應該有權力帶走吧。”
差役頷首。“你叫什麼,哪個宮的?得你主子讓。”
李迎世點頭,跟著他們走完程序。
現在浣衣局的掌事是張冬樂,她一下子就認出了李迎世。
在張冬樂眼中,她不知道李迎世是誰,隻知道她是大人物,不能得罪。
立馬就跟差役放了人。
李迎世跟付愁情坐上了馬車。
付愁情將事情緣由告訴李迎世,不過是說自己回家路過的沙縣。
李迎世點頭。
付愁情搖搖頭。“就是不知道皇帝為何要讓我做縣長。”
李迎世笑笑。“說不定是皇上大發善心呢?不過現在還是先看眼前吧。"
接著,她開口。“不知道縣長官大人,打算如何處置我?”
付愁情輕笑。“你還真是抬舉我了,還按原來那麼叫便好。至於身份......”
付愁情將手放到下巴上,認真思索。“你於我有恩,不如做內記室?”
李迎世點頭。“那就多謝大人了。”
——
兩人來到沙縣,付愁情派人查哪塊地無主,誰家沒地。
得到確切信息後,李迎世和付愁情簡單把地劃分了一下。
兩人按照名單,來到各家各戶,重新分發田地。
李迎世敲響一家房門,很快裏麵傳來聲音。
“誰啊!”門被打開。
一名頭戴紗巾,麵黃肌瘦的老婦人出現在李迎世眼前。
李迎世笑笑。"請問是王欣麻嗎?"
老婦人點頭。"是,找我幹嘛?"
“老婆婆,這是新發的田地,您家的在西南東陽街第一塊田。”李迎世麵上笑容不減。
王欣麻麵上一喜,而後又恢複平靜,看著李迎世。“你是誰?我憑什麼相信你?”
李迎世笑著看向付愁情。
付愁情低頭笑笑,將腰間的令牌遞給王欣麻看。“老婆婆,我是新來的縣令,聽說這裏土地被強占,特此來重新規劃土地。”
老婦人一聽,立馬喜笑顏開,扭臉朝屋內喊。“老頭子,快來啊,咱們有地了!”
一個黑黝黝的老頭出來,他麵頰已經凹陷下去,但他依舊笑著。
他看向付愁情和李迎世。“你們是......”
付愁情麵上依舊展現著笑容。“我是新來的縣令,她是我的文書。”
兩人熱淚盈眶的看著付愁情和李迎世,分別握起他們的手。“謝謝,謝謝縣令爺,謝謝,姑娘!”
李迎世和付愁情笑笑,她開口。“好了,快去領你們的田吧。”
接著,李迎世和付愁情走了好幾十家,給分了相應的田地。
來到今天的最後一家,李迎世敲響房門。
“你好,請問是王冬嗎?”她笑著。
門被打開,一個年輕女人從裏麵出來。
“王冬?他早就死了啊。”女人挑眉。
李迎世皺眉,朝她進一步。“你確定嗎?”
女人撇了撇嘴。“他已經死了好幾年了,大家都知道,需要我找人來給你問問嗎?”
付愁情拉住李迎世胳膊,朝那女人笑笑。“不用了,謝謝。”
關門的風在李迎世臉上吹拂,接著李迎世邊聽到'砰'一聲。
李迎世眉頭緊皺。“有人冒領,這處理起來,難度就大了。”
馮墨華要交差,不會下死手。
但這些冒領的豪強,可沒有顧忌。
付愁情看了眼已經暗下來的天。
“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在繼續。”邊說,他轉身。
李迎世歎了口氣。“那好吧。”
——
回到縣衙內宅,付愁情告訴李迎世住處。
兩人都回房間歇下了。
躺在床上,李迎世翻來覆去,卻無睡意。
她掀開被子,套上衣服,出了門。
來到門口的庭廊,李迎世發現一人影正坐於中央。
李迎世坐到旁邊,背靠椅背。“你也睡不著?”
付愁情淺淺‘嗯'了一聲。
李迎世低頭柔笑。
她看向付愁情。“你覺得這裏如何?這個縣令當的如何?”
李迎世笑眼彎彎看著付愁情。
她可沒忘記讓付愁情做縣令的目的。
上上輩子,李迎世第一次知道付愁情,便是他帶著沙縣私藏的軍隊來到自己麵前。
那時,她便封了他做縣令。
如今重新回到這個位子上,付愁情說不定能想到什麼呢?
付愁情迷茫的看著天,最後笑了。“總比當太監強。”
......
確實。
李迎世尷尬的笑了笑。
付愁情神色如常,李迎世在心裏歎了口氣。
看來他對此沒什麼反應。
付愁情將眼神放到李迎世身上。
“那你呢?”
李迎世呼吸一滯,無數笑臉在她腦海裏放映,是今天領到地的人。
她重重點頭,起身。“走吧,去查庫房。”
付愁情挑眉。“庫房?”
李迎世點頭。“對,庫房,甲字櫃裏麵有地圖籍,可以查到土地該是誰的。”
兩人來到庫房,門口侍衛行禮。“縣令。”
付愁情擺擺手,更進一步,而後腳步一頓。
李迎世疑惑歪頭,發現庫房上著鎖,瞬間明白。
她開口。“可能在戶房書吏身上,明天找他問問吧。”
付愁情點頭。
——
戶房書吏來到付愁情麵前,行禮。“縣長官。”
付愁情擺擺手。“你可有庫房鑰匙?”
戶房書吏一愣,而後搖頭。“縣長官,鑰匙在王冬手上”
李迎世皺眉。
一個死人掌握鑰匙?
“他已經死了。”李迎世開口,冷冷看著戶房書吏。
戶房書吏一愣,趕忙求饒。“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三年前,鑰匙被他搶走,之後便沒有還回來過,我告知過上任縣令,可是他說,被拿便被拿,不去找了。我真不知道啊!”
“下去吧。”付愁情朝他揮揮手指。
他離開後,李迎世坐到付愁情身旁的椅子上。
“看來是被那些豪強搶走了,不然馮墨華怎麼可能不拿?”李迎世輕嗤。
付愁情點頭。“看來我們需要從長計議一下。”
李迎世跟著點頭。“畢竟我們要先確定是誰拿走了,最快的辦法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