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打開後,一人身穿庖廚行頭映入李迎世眼簾。
他喘著粗氣,一看就是急著趕來的模樣。
他笑著向前一步。“你好,我是.....”
他的視線落到付愁情的衣服上,身形一頓。“呃,縣長官。”
付愁情疑惑開口。“你是......”
那人行禮。“在下莫州渡。”
李迎世呼吸一滯。
莫州渡抬頭看向李迎世和付愁情,歪頭困惑。“怎麼了嗎?你們怎麼突然什麼話都不說?”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一拍腦袋。
“抱歉啊,縣長官,餐館實在是太忙了,我這剛抽出來空就趕忙趕來了,沒有太晚吧?”他越說頭越低下。
李迎世笑笑。“確實有點晚了,不過來了便好,不如進去聊兩句?”
莫州渡一愣。
不等他開口,李迎世便做起了自我介紹。“我是縣長的內記室。”
莫州督點點頭,讚許的看著他。“哎喲,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和縣長看著,一個比一個年輕,一個比一個有能力,比我這種普通老百姓好多了。”
說著,他便往裏麵走。
“縣長官,我坐哪?”莫州渡訕訕開口。
付愁情指了一個空位子。
莫州渡坐下後,付愁情便招呼小二上酒。
莫州渡吃了兩口小菜。
“縣長官,記室大人,我為我的來晚,自罰。”說完,他將自己的酒杯滿上,而後舉起來酒杯一飲而盡。
付愁情笑笑。“不必如此客氣,本來就是我臨時起意所以才舉行的。而且你也是操勞,要多注意身體才是。”
莫州渡笑嗬嗬點頭,又一杯酒下肚。
後來,李迎世和付愁情攔都攔不住。
莫州渡隻是一股腦的給自己灌酒。
最終,他醉倒在桌子上。
付愁情試探性開口。“莫州渡?”
本應回應他的人,隻是嗬嗬笑著。
李迎世輕笑,彎腰,湊到莫州渡身邊。“你知道縣衙庫房鑰匙在哪嗎?”
莫州渡依舊趴在桌子上嗬嗬笑著,沒有回應。
李迎世直起腰來,朝付愁情行禮。“看樣子他是喝多了,還請縣長官下令,將他送回去。”
付愁情點頭,吩咐身邊的人,帶他離開。
等人走後,付愁情詢問李迎世。“萬一他們知道咱要找的,把它藏得更深怎麼辦?”
李迎世搖頭。“他們的目的,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你想要的,他們會放在明麵上吊著你,目的就是讓你聽話。”
“就算真的給藏起來了,也沒有關係,你還有最大的底牌。”李迎世輕笑。
付愁情自己,不就是最大的底牌嗎?
付愁情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隻怕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李迎世不解,不理解付愁情為何這麼說。
不過第二天,她便明白了。
她和付愁情外出派田的時候,發現很多地方的人手比之前少了一半多。
付愁情叫來了典史,過來詢問。
“請問典史,今日為何縣衙內,人這麼少?”付愁情低眉。
那人一下子‘撲通’跪下,好像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一樣。“縣,縣爺,他們都告假了。有點說自己得了溫病,有的便家裏臨時有事,一定要請假回去。”
付愁情歎氣,蹲下身來將他拉起。“好了,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我了解情況了,你先回去吧。”
李迎世挑眉,沒想到付愁情還會做出這麼‘親民’的動作。
嗬,不過是利用這樣,來俘獲人心罷了。
她搖頭,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豪強一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人跌跌撞撞的跑進來。
“縣、縣令爺,不好了,常平倉、常平倉的糧食被人打濕了。”那名倉吏喘著粗氣,說話斷斷續續。
李迎世一驚。
付愁情開口。“快帶我去看看。”
說罷,他們便動身前往。
——
常平倉火燒還在修繕,目前這裏隻有個可以稱得上‘殼子’的倉。
來到常平倉門口,付愁情推門而入。
李迎世跟在付愁情身後,就見地上一灘水漬。
食物已經被混雜在其中。
李迎世皺眉,五官擰在一起。
“真是太可惡了。他們當真覺得自己無法無天?”隨著話語,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肩膀被輕拍了幾下,李迎世抬眼。
是付愁情。
“別生氣,如若這樣,便真中了他們的詭計。”付愁情輕聲安撫。
李迎世歎了口氣,覺得心稍稍安定下來。
“他們如此對你,你打算如何?”李迎世看向付愁情。
李迎世沒想到,他們手段敢如此惡劣。
糧食被毀,百姓遲早會不樂意,他們吃不飽,便會造反。
付愁情縣令剛沒坐多久,隻怕便要換人。
付愁情輕笑。“既然他們想讓我們和談,我們便和談,畢竟,他們也想讓我保住位置。”
李迎世看向周圍倉役,立馬明白了付愁情所說的‘和談’到底是什麼意思。
和談當然是不可能的。
這點她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她也不會讓付愁情讓步。
現在說的和談,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用的。
“如若換人......”李迎世思索付愁情後麵那句話。
“縣令更換人,對他們而言,處境會更不利,沒人知道下一任會是什麼樣,說不定比我還難對付呢?他們這麼做,是想讓我知難而退。”付愁情的聲音,緩緩從李迎世上方飄來。
李迎世看著地上那灘混合物,搖頭。“和談?是,但是此事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想到什麼,付愁情開口。“不,不用從長計議了。”
李迎世抬頭,看著他。
付愁情輕笑。“畢竟,我還有最大的底牌不是嗎?”
李迎世瞬間了然。
——
李迎世和付愁情來到當地的一家百家飯餐館。
兩人要了見包房,小二進來熱情的詢問。“請問兩位要吃點什麼?”
李迎世輕笑。“把你們老板叫來。”
小二一愣,但麵上依舊笑著。“這......有什麼事情跟我說便好,我都能處理的。”
李迎世擺擺手,就見付愁情將腰間的令牌露出。
小二立馬變了臉色。“縣令爺,我這就給您去叫老板。”
他匆匆忙忙離開。
不一會兒,莫州渡便推開了房門。
“縣長官,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