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毒

付愁情笑笑。“不必緊張，不過是想跟莫兄詢問點事情罷了。”

莫州渡鬆了口氣，笑著擺擺手。“大人想問什麼？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敢問莫兄，你可知道縣衙庫房的鑰匙，在誰手上？”付愁情笑著，眼神卻一瞬不眨的盯著莫州渡。

莫州渡一愣，眉毛皺起，語氣關切。“怎麼了？縣長官，庫房鑰匙沒了？誰這麼大膽，敢做這樣的事情！”

說著，他聲調拔高，像是在為付愁情鳴不平。

付愁情搖頭，但眼神依舊銳利的看著莫州渡。“具體是誰幹的我不清楚，不過，我總覺得莫兄應該知道一二。”

莫州渡擺擺手，一臉冤枉。“那縣令爺您還真是高看我了，我還真不知道究竟是誰拿了這庫房的鑰匙。”

“不知道？我還以為莫兄這麼敢幹的人，自然不會放過縣衙的庫房，畢竟，那裏可藏著你的罪證。”付愁情背靠在椅子上，姿態慵懶。

莫州渡眼睛一眯，而後麵上又掛上笑容。“您怎麼這麼說呢？縣令爺。我就一個普通廚子。”

付愁情直起身子。“我之前一直懷疑，趙譚私建的軍隊，錢到底從哪來，這個縣裏有那麼多大戶，你們之間，多少有人會怕這謀反之事，可我左思右想，最起碼莫兄是不怕。”

他手輕擊了兩下桌麵，聲音不大不小，卻在房間內回蕩。

李迎世呼吸一滯，眼神更多落到莫州渡身上。

她當時和付愁情翻趙譚院子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趙譚和當地大戶勾結的證據。

李迎世嘴角一勾。

他沒做過。

接下來他隻能否認，更多的為他們‘做事’。

莫州渡陰惻惻的笑了。

“縣爺您這是查到證據了？有我又如何，沒我又如何？”他似笑非笑。

李迎世輕笑，從見莫州渡第一麵，便知道他並非如表麵那般單純。

隻不過沒想到他這麼大膽，居然參與了私建軍隊。

李迎世看向坐著的付愁情。

剛剛他的問題，到底在試探別的，還是早就已經猜到了？

付愁情嗬嗬一笑。“不必對我如此警惕。我都深處你的地盤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接著，他彎腰靠向莫州渡。“你要是想，我們便和談，你若是不想，大可以對我下手，在你們眼裏我不過是一個隨時可更換的人，說不定下一個縣令，會比我乖不少呢？”

“隻不過可惜，我出來前特地在房間內留了點東西，如果我出事，那個東西會傳到哪就不清楚了。”付愁情靠回到座背上，眼神眯眯含笑。

李迎世掃向付愁情。

莫州渡仰天哈哈笑。“哈哈，縣長，我做事，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付愁情低頭淺笑。“莫兄，我說的可不是你想的證據。”

莫州渡麵上一愣。

李迎世淺淺一笑。

當然不是證據了，沒有證據。

可即使那個，便足以撼動他們了？

李迎世麵上皺眉。

莫州渡眼神一眯。“不知縣長大人，想如何啊？”

付愁情輕笑。“我想要的，莫兄一開始便知道，不是嗎？”

“縣長大人，您現在手上的籌碼可不夠啊。”莫州渡皮笑肉不笑。

付愁情點頭，挑眉。“哦？是嗎？”

李迎世看向付愁情，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倘若我說，昨晚的公宴裏，我給餐食都下了藥呢？”付愁情冷冷開口。

李迎世和莫州渡皆一驚。

李迎世皺眉，他什麼時候做的？

昨晚明明他們一直呆在一起。

想起來了，在點菜時候，她去更衣過。

莫非是那時候他給下毒的？

莫州渡臉色一沉。“新來的縣令，官不大，事情倒是敢幹，你憑什麼認為，就你有解藥？”

“此毒並非來自中原，所以就算你找遍大夫，隻怕你也找不到解藥。讓我來猜猜，你昨晚睡覺前，是不是覺得渾身瘙癢，口渴難耐？”付愁情麵色得意。

莫州渡麵上一噎。

“哼，你還真是......陰險。”他沉著臉說道。

付愁情笑笑。“莫兄，此次叫你前來，不光是為了你，還望莫兄將我的話帶到。”

付愁情起身，向外走去。“三日時間，毒會深入五臟六腑，如若不解，等你們的隻有死亡。兩日後將近酉時，縣衙門口見，帶來我想要的。”

他腳步停下，微微側頭。“如果你們想動什麼手腳，我不介意你們給我陪葬。”

李迎世跟在付愁情身後，隱約聽到莫州渡罵了一句。

“瘋子。”

——

出了百家館，李迎世看向付愁情。

“那個毒，你哪來的？”李迎世審視他。

不是中原的毒？

付愁情還去過別的地方嗎？

就算去過別的地方，為何會接觸毒？

付愁情腳步微頓，輕聲笑笑。“是我老家的一種毒而已。”

李迎世皺眉。“你老家不是中原的？”

她之前怎麼沒查到？

還是說付愁情現在在騙她？

這個會和她重生有關嗎？

付愁情點頭，沒再說話。

空氣寂靜了好久，見他不想再聊這個，李迎世歎氣。

罷了，她遲早會知道的。

隻是時間問題。

“對了，你確定隻下毒就可以了？我覺得我們還需要二手準備，不，三手。”她挑眉。

“哪三手？”付愁情思索。

“首先，等著他們送鑰匙是一個法子。其次，我們自己不能懈怠，我們得偷偷去找鑰匙，還有，他們侵占百畝田地，你覺得他們現在最缺什麼？”李迎世淡淡一笑。

付愁情眼珠一轉。

“可是我們哪來的人手，給他們用？”付愁情看向李迎世。

李迎世點頭。“我們沒有，但是我們可以有法子弄來啊。”

——

傍晚，兩人身披黑色鬥篷，在一個窄巷子裏穿梭。

李迎世在前麵走著帶路，餘光瞥見一個牌匾上沒有字的店鋪，她停下腳步。

“走吧。”說著，她轉身先行。

在進店鋪前，李迎世告訴了付愁情這裏是什麼地方。

暗市。

這家店叫無名。

它是在最近幾年才發展而來的。

總號在京城，至於分號，那便多得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