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天仙途》的拍攝進入了第三天。
遲夏飾演的丫鬟戲份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片場待命。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劇組的盒飯、看蘇糖糖拍戲、偶爾被林雅陰陽怪氣幾句、然後用讀檔能力化解各種小麻煩。
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但今天晚上,出了一點小意外。
“什麼?夜戲?”遲夏看著通告單,瞪大了眼睛。
王姐麵無表情地說:“導演臨時加的戲,女主的丫鬟有一場夜間的哭戲,你準備一下。”
“可是我都卸妝了......”
“那就重新化。”
遲夏歎了口氣,認命地坐回化妝鏡前。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霍沉:聽說你今晚有夜戲?
遲夏回複:對啊,導演臨時加的。哭戲,要哭得很慘那種。
霍沉:能應付嗎?
遲夏:小意思,我可是專業演員!雖然演技一般,但哭還是會的。
霍沉:嗯。拍完早點休息。
遲夏看著這條消息,總覺得哪裏不對。
老板怎麼突然關心起她來了?
難道......
“係統,老板該不會也被什麼奇怪的道具影響了吧?”遲夏在心裏問。
【叮!檢測男主霍沉狀態:正常。未受任何道具影響。】
那就奇怪了。
遲夏搖搖頭,不再多想,開始準備夜戲。
晚上九點,片場燈火通明。
遲夏穿著一身素白的戲服,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對著一個牌位哭得撕心裂肺。
“小姐......您怎麼就這麼走了......留下奴婢一個人......”
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聲音嘶啞,整個人都在顫抖。
導演盯著監視器,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情緒很到位!再來一條!”
遲夏心裏罵娘,但表麵上繼續哭。
拍了五條,導演終於滿意了。
“cut!過!收工!”
遲夏從地上爬起來,膝蓋跪得生疼,眼淚把妝都哭花了。
她正想去卸妝,突然看到片場入口處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霍沉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手裏拿著一杯熱飲,正看著她。
“老板?您怎麼來了?”遲夏愣了一下。
霍沉走過來,將熱飲遞給她:“路過,順便看看。”
遲夏接過熱飲,是一杯熱可可,溫度剛剛好。
“謝謝老板。”她喝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霍沉看著她花掉的妝和紅腫的眼睛,皺了皺眉。
“導演讓你跪著哭了多久?”
“沒多久,就幾條。”遲夏不以為意,“拍戲嘛,正常。”
霍沉沒有說話,隻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把臉擦擦。花得像鬼一樣。”
遲夏接過紙巾,一邊擦臉一邊笑:“老板,您說話能不能好聽點?好歹我也是您的員工,給點麵子嘛。”
“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霍沉轉身往外走,“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不用,我自己......”遲夏話說到一半,突然打了個噴嚏。
晚上的風確實有點涼,她穿著單薄的戲服跪了半天,有點著涼了。
霍沉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別逞強。上車。”
遲夏縮了縮脖子,乖乖跟著他上了車。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遲夏坐在副駕駛,捧著熱可可,整個人放鬆下來。
“老板,您大晚上跑劇組來,真的隻是路過?”她忍不住問。
霍沉發動車子,目視前方,語氣平淡:“我說了,路過。”
“從市區到影視城,開車要一個小時。您這路過得也太遠了吧。”
霍沉沒有回答。
車廂裏安靜了一會兒。
遲夏突然笑了。
“老板,您是在擔心我?”
霍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一頓,然後恢複如常。
“你想多了。”
“切,死不承認。”遲夏嘟囔了一句,繼續喝熱可可。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路燈的光影在兩人臉上交替閃過。
霍沉餘光瞥了一眼副駕駛上的遲夏。
她已經睡著了,腦袋歪向一邊。
睡相醜得要命。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樣的畫麵,比這個世界裏任何精心設計的浪漫場景都好看。
霍沉將車停在酒店門口,沒有立刻叫醒遲夏。
他脫下風衣,輕輕蓋在她身上,然後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睛。
夜風輕輕吹過,車窗上凝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在這虛假的遊戲世界裏,這兩個人,一個假裝睡著,一個假裝沒在看,度過了一個安靜的夜晚。
而此刻,酒店的另一間房間裏,林雅正對著係統大發雷霆。
“為什麼我的道具總是失效?!為什麼遲夏那個炮灰總能躲過去?!”
【叮!檢測到未知幹擾源,建議宿主升級係統,解鎖更高級道具。】
“升級?要多少積分?”
【一百萬。】
林雅倒吸一口涼氣。
她現在所有的積分加起來才五萬,一百萬簡直是天文數字。
“有沒有別的辦法?”
【建議宿主與其他覺醒者合作,共同對抗幹擾源。】
林雅愣住了。
其他覺醒者?
“這個世界裏,還有別的覺醒者?”
【叮!係統權限不足,無法透露更多信息。請宿主自行探索。】
林雅咬著嘴唇,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看來,她需要改變策略了。
不能再單打獨鬥。
而那個遲夏,絕對不隻是個簡單的炮灰。
她必須查清楚,遲夏到底是什麼人。
第二天一早,遲夏被鬧鐘吵醒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躺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花了整整三十秒才想起來自己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霍沉送她回酒店,她在車上睡著了,然後......
然後怎麼上的樓?
遲夏猛地坐起來,發現自己穿著昨天的衣服,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風衣。
霍沉的風衣。
“係統,昨晚發生了什麼?”遲夏在心裏問。
【叮!昨晚宿主在車上睡著後,男主霍沉將宿主抱回房間,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後離開。全程未發生任何越界行為。】
遲夏愣了一下。
抱她上樓?
那個暴躁資本家居然會做這種事?
“係統,你沒騙我吧?”
【叮!係統從不說謊。】
遲夏拿起那件風衣,上麵有一股淡淡的雪鬆香氣,和霍沉身上的味道一樣。
她突然覺得臉有點熱。
“不行不行,冷靜。”遲夏拍了拍自己的臉,“他隻是怕員工生病影響工作,資本家都是這樣,對,就是這樣。”
她把風衣疊好放在一邊,起床洗漱。
今天上午有一場她的戲,丫鬟為主角擋劍的戲份。
按照劇本,她要被一劍穿胸,然後倒在血泊裏,說一段感人肺腑的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