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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瑾憤然落座,像是賭氣似得開口:“煙煙,我一定把最好的孤品全拍下來送你。”
落座後,主持人的聲音響起:“接下來這件拍品,是枚古董胸針,據說是伊麗莎白女王戴過的......”
“五百萬起拍。”
其他競拍者紛紛舉牌,價格越來越高,而沈懷瑾也在不斷跟價。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
沈懷瑾卻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揮,食指直指穹頂。
眾人皆知,這是“點天燈”的意思。
為博美人一笑,他可謂下了血本。
最後那枚胸針以八千萬成交。
江若煙嬌笑著說:“懷瑾,你對我真好。”
沈懷瑾的聲音裏滿是寵溺。
“你喜歡就好。”
江若煙剛將胸針別在身上的時候,一聲槍響打破了寧靜。
“都不許動!”一個粗獷的男聲吼道,“打劫!”
現場瞬間陷入混亂。
尖叫聲、奔跑聲、物品碰撞的聲音混成一片。
劉念什麼都看不清,隻能死死抓住座椅扶手。
“所有人,雙手抱頭,蹲下!”劫匪大喊。
她剛想起身逃跑,卻被一個冰冷的東西頂在太陽穴上。
是槍口。
劫匪的聲音帶著惡意,“把首飾都交出來!”
她摸索著摘下耳環、項鏈,還有手上那枚沈懷瑾送的鑽戒。
遞過去的時候,手抖得厲害。
耳邊還傳來微弱地哭泣聲,江若煙也被劫匪抓住了。
“就這些?”劫匪不滿意,“你老公不是首富嗎?怎麼這麼寒酸?”
沈懷瑾握緊了拳頭:“放開她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劫匪笑了:“沈總大氣,但我們也是有原則的。必須帶走一個人質,選一個吧?”
沈懷瑾終於開口,聲音幹澀:“我......我選江若煙。”
雖然劉念早就知道答案,但親耳聽到,還是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劫匪將小刀抵住她的脖子:“沈太太呢?她可是你的合法妻子。”
“她......”沈懷瑾頓了頓,“我相信她,你們別傷害煙煙,她膽子小。”
劉念被帶走,關進一棟廢棄的工廠。
她伸手摸向口袋,那裏有一個沈懷瑾給的定位器。
隻要按下,他就能知道位置。
劉念想也沒想的直接按下,可她在黑暗裏坐了很久,久到天亮了。
都沒有人來救她。
她趁著劫匪睡著,指尖摳著牆縫一寸寸挪到窗邊。
未知的樓層高度在求生欲麵前隻剩決絕。
她來不及思考,隻能跳了下去。
落地的時候,腳踝傳來清脆的斷裂聲。
劉念疼得幾乎昏死過去,但還是咬著牙,拖著斷腿爬出那片廢棄工廠區。
她不敢停,隻憑著本能逃離那個地方。
身後的聲響漸漸淡去。
最後,劉念倒在一條公路邊。
再次睜開眼,她已經被救到醫院之中。
沈懷瑾擔憂地攥著劉念的右手:“對不起,念念,我是因為相信你才會選擇救下煙煙的,她那會實在是太害怕了,你比她要冷靜多了。”
手掌傳來的分明是溫熱,劉念卻覺得無比冰涼。
沈念瑤激動地扒在床邊:“媽媽!你醒了!你沒事吧?”
她還是心軟地抱住了孩子:“瑤瑤,媽媽沒事了,隻是身上有點痛。”
沈念瑤眨著眼睛:“沒關係!爸爸在的!若煙阿姨說,爸爸是你的藥,有他在你就不疼了。”
劉念抿著嘴唇,有氣無力地開口:“我不用他。”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理會任何人。
一聲稚嫩的童音響起:“你怎麼不幹脆死了?你活著就是個累贅,我哥養著你已經很辛苦了!”
沈懷玥咬牙切齒仍舊不停地叫喊,她根本不想來看劉念,但還是被沈懷瑾拽著來了。
沈懷瑾鄒起眉頭:“玥玥,不許這麼說。她再怎麼說都是你的長輩。”
劉念並沒有生氣,隻是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嗯,或許我死在外麵才是對的。”
那份徹底的無視,將他醞釀了許久的軟話卡在喉間。
劉念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沈懷瑾。
好像她的心再也無法因為沈懷瑾掀起任何漣漪。
她隻想離開,還有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