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傅景寒發來的微信。
“清漪,雨天路滑,小心開車。記得帶上明珠最喜歡的白菊。”
“五年了,今天過後,你就不用再守靈。”
“晚上我讓傭人燉了你喜歡的骨頭湯,回來喝。”
虛偽的話語像鋒利的匕首,在我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剜下一塊肉。
我像個遊魂,跌跌撞撞地逃離了墓園。
雨水混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裏。
手機屏幕亮著,是一個不知來處的雲端相冊鏈接。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進去。
一張張照片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第一張照片,拍攝於五年前。
傅景寒和顧明珠親密地依偎在一起,背景是機場。
心臟猛地一抽。
記憶被殘忍地拉回五年前。
當時的我暗戀傅景寒多年,他對我也並非無意。
可自從某天後,他便對我刻意疏遠,轉而和顧明珠談起了戀愛。
我傷心欲絕,卻無能為力。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發現了顧明珠偽造的燒傷病曆。
原來她冒領了我在火海中救下傅景寒的恩情,才成了傅景寒捧在手心的未婚妻。
拿到證據的那一刻,我欣喜若狂。
可就在去找傅景寒的路上,我被一夥人綁架了。
醒來後,我就得知綁匪想撕票,顧明珠為了救我,慘死在他們手上。
姐姐死了。
而我,成了害死姐姐的罪人。
現在我才明白,那場綁架從頭到尾都是顧明珠精心設計。
為了不讓我說出真相,用假死將一切罪名都扣在我的頭上。
我手指顫抖著,繼續往下滑。
照片裏,記錄著他們這五年的甜蜜。
在巴黎鐵塔下的擁吻。
在愛琴海邊的嬉戲。
在瑞士雪山上的相擁。
每一個我因為愧疚而輾轉難眠的夜晚,他們都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享受著魚水之歡。
相冊的最後,是一張全家福。
傅景寒和顧明珠,親密地依偎在爸媽身邊。
一群人笑得那麼開心,那麼幸福。
我如夢初醒。
這五年,爸媽無數次地指責我,打罵我,逼我跪在姐姐的靈前贖罪。
他們說是我害死了他們最寶貝的女兒。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顧明珠還活著。
原來,所有人都在齊心協力地將我推入地獄,讓我流幹最後一滴血。
回過神後,我攔下了出租車。
開門的是母親。
她看到我渾身濕透的狼狽樣子,語氣責怪。
“你怎麼搞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虐待你了。”
我盯著她,聲音發抖。
“媽,顧明珠是不是還活著?”
母親瞬間變了臉色。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姐姐五年前就死了!”
我咬著牙。
“可我在墓園看見她和傅景寒在車裏......”
後麵的話,我再也說不出口。
“看見了又怎麼樣!你還有臉哭?”
“要不是你,明珠需要受這五年的苦嗎?你有什麼資格委屈!”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我什麼都可以讓給她,從小到大,吃的穿的,父母的愛,我全都讓了。”
“可為什麼連傅景寒都要搶走?那是我愛的人啊!”
母親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