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寒喝了很多酒,眼神複雜:
“如果那天的人是你,該多好。”
我當時不懂。
現在,我懂了。
他或許早就懷疑,甚至知道真相。
但他還是選擇了顧明珠,選擇將我釘在恥辱柱上,折磨了整整五年。
我閉上眼,剛想開口質問他。
傅景寒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連句解釋都沒有,就匆匆離去。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顧明珠。
原來,所有的傷害都不是意外。
而是他權衡利弊後,做出的選擇。
我看著桌上已經冷掉的牛奶,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傅景寒這五年裏所有不經意的關心,所有自以為是的深情施舍,
此刻都變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我端起牛奶,全部倒進水槽。
液體順著下水道盤旋而下,消失不見。
就像我那死去的可笑愛情。
我擦幹手,翻出一部舊手機。
手機裏還存著一張照片。
那是十年前,火災現場的監控截圖。
雖然畫麵模糊,但足以看清從火場裏背著昏迷的傅景寒衝出來的人是我。
我將這張照片發給顧明珠。
“姐姐,老地方,我等你。”
“我們之間,該做個了斷了。”
我沒有天真到以為一張照片就能讓她束手就擒。
她那樣的人,隻會用更極端的方式來掩蓋謊言。
而我就是要逼她出手。
半路上,一輛麵包車猛地停在我麵前。
車門拉開,幾個男人將我拖了上去。
後頸一痛,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身處狂風呼嘯的懸崖邊。
手腳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住,動彈不得。
顧明珠站在我麵前,嘴角帶著笑。
“好妹妹,既然你這麼想見我,那姐姐就再送你一場好戲。”
她身後,幾個拿著刀的歹徒麵露凶光。
顧明珠接過另一根繩子,將自己也綁了起來,
然後,她給傅景寒撥去了視頻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顧明珠立刻哭得梨花帶雨。
“景寒!救我!我和清漪被綁架了!”
不到二十分鐘,傅景寒就瘋了一樣地衝到現場。
當他看到我和顧明珠都被綁在懸崖邊,隨時可能掉下去時,他嘶吼道:
“放了她們!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
歹徒頭目冷笑一聲。
“傅總,我們不要錢,我們隻要你做個選擇。”
“這兩個女人,你隻能帶走一個。”
風越來越大。
“景寒!我好怕!”顧明珠尖叫著。
在繩索即將崩斷時,傅景寒像是遵從著本能,朝著我的方向撲過來。
“傅景寒!”
顧明珠的尖叫更加淒厲。
“你忘了是誰在十年前的大火裏,冒死把你救出來的嗎?”
“我肚子裏還懷著你的孩子啊!”
她的話好像一道驚雷,讓傅景寒渾身一僵。
理智回籠,他眼底閃過決絕的殘忍。
然後,他鬆開了抓住我的繩索,轉身撲向了顧明珠。
身體急速下墜的失重感傳來。
我卻笑了,過往好似走馬燈閃過。
“傅景寒,你真是個好騙的傻子。”
他猛地僵住,目光落在我遍布著猙獰燒傷疤痕的手臂上。
一聲嘶吼中,我如同凋零的落葉,墜入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