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理說,這個時候父皇母後早該到了。
不知什麼原因,他們遲遲未到。
以防萬一,我在背後打了個手勢,讓暗衛趕緊去通知父皇和母後情況。
養父母還在喋喋不休地數落我。
從小我便知曉他們並不愛我,就連母親身邊的大丫鬟都穿得比我好。
但得知我並非他們親生後,我便釋然了。
我緩緩抬頭看向養母,淡淡道:“那便把我逐出家門吧。”
反正這個家,從來都不屬於我。
“反了你!白眼狼!”養父氣得臉都黑了,抽出腰間的戒尺就往我背上抽。
他幾乎用盡力氣往下抽,打在我身上都痛得我冷汗直流。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挺直腰背,一字一句道:
“我謝知意,死也不嫁,溫辭遠。”
溫辭遠似乎是被我的堅決傷到了。
他眼底泛著點點淚光,自嘲道:“知意,你是因為我一事無成,所以才不肯嫁給我嗎?”
“我知曉我一介庶子,配不上你這個嫡出小姐。”
“可我為了娶你,拚死拚活才湊齊了五萬兩,我對你如此真心,你怎能如此對我!”
他的真切打動了不少人。
就連原本極其滿意我的公公婆婆,也冷哼道:“退婚可以,把我兒給的聘禮五萬兩拿回來!”
“而且我要你們謝家,給我們溫家賠禮道歉!”
看不下去的賓客,也忍不住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他們嘴裏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謝知意太不識好歹了,溫辭遠一個庶子,為了娶她拿出了五萬兩,她還眼光甚高,不願下嫁!”
“俗話說得好,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像她這種惡毒的女人,死後也是要下阿鼻地獄的!”
養母見事態越發不可收拾,表情都有些慌,她狠狠擰了我的腰,低聲威脅:“你這討債鬼,你惹出來的事,這五萬兩你一人承擔!和我們可沒關係,生你養你,這本就你該還我們的!”
我咬住牙不讓痛苦溢出聲。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高昂的聲音。
“聖旨到——”
眾人起身,掌事太監緩緩將聖旨內容念了出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溫辭遠策論前瞻遠矚,替朕消解了洪澇之災,大功一件,特封從一品太子太傅,其正妻封為從一品夫人,欽此!”
溫辭遠被巨大的驚喜砸中,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繃不住了。
我冷冷看著他狂喜的模樣。
這還是我利用前世的記憶,替他寫了一份策論給父皇,想讓父皇接納溫辭遠。
沒想到父皇怕我委屈,抬了溫辭遠做從一品的官。
在眾人的恭維下,溫辭遠顯得格外得意。
他拿著聖旨走到我麵前,似乎想看我後悔求他。
我卻不為所動。
溫辭遠語氣施舍道:“若你往後安安分分,大度一點,我便把正妻之位讓給你,若你還是如此,那......我就隻能給嫂嫂了。”
我呸道:“我再說一遍,溫辭遠,我不會嫁給你!別自作多情了!”
溫辭遠眼神慍怒,他緩緩走向我,想伸手撫摸我的頭發。
我毫不留情打開他的鹹豬手。
“別碰我!”
溫辭遠眼神有些冷了:“你欲擒故縱可以,但是知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玩過火了。”
養父母見風使舵,不由分說讓婆子摁著我走到了高堂。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說不!”
“你們這是強買強賣!”
我拚命反抗,懂武功的婆子,猛地把我雙臂卸掉。
疼得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