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攤主瞅了我一眼,又瞅了瞅胖子最終無奈的一咬牙。
“一張就一張!”
交易完成,我笑了笑轉身就離開了攤兒。
胖子屁顛屁顛的從後麵跟了上來。
“哥,你是怎麼看出來這注壺是做舊的?”
我沒有回頭,目光掃過身旁的地攤,回著胖子的話。
“我就是幹這行的,這注壺雖說提梁處做了點舊,但其是耀州瓷的身份不假,其壺身上的剔花可以說工藝精絕。
喜歡自己留著,不喜歡我幫你出手,保證你拿到這個數!”
我說著衝著胖子比了個手勢。
“八百?”
胖子直接望著我的手勢說道。
“八方!”
胡爺在旁邊添了一嘴!
“八方?你確定!”
胡爺嘴中的八方直接把胖子驚住了。
我直接點了點頭,算是確定了胡爺的話。
“哥,你可是厲害了,我以後就跟你混!”
胖子高興了有一會兒,語氣興奮的對我說道。
“叫啥名?”
我直接回了胖子一句。
“王有勝!”
胖子也沒有拖泥帶水,直接回了我三個字。
王有勝,這名字好啊,幹這行的有個“有勝”的名字壓著,也是個好事情!
我和胖子隨便又嘮了兩句,了解了一些其他的信息。
邊嘮邊往出走,差不多走到市場門口時王有勝卻突然的拉了我一把。
“哥,咱這就回啊?”
我回頭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胡爺,有些疑惑的道。
“那不咋滴,你們誰還有事啊,還是說這壺這麼快就想倒手?”
胡爺聽了我的話後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倒是王有勝,突然像個小娘們似的扭捏了起來。
我見他這樣子,直接道。
“啥事?”
王有勝撓了撓後腦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對我說道。
“哥,其實這注壺我是和人賭寶來著。”
我一聽他這話,立馬就指著他道。
“胖子你他麼不早說,帶路!”
王有勝一聽,屁顛屁顛的又往市場裏麵跑。
很快的他就帶著我們來到了一個不算很大的坐堂門口。
我抬頭看了看坐堂牌坊上“雲書閣”那三個字,總覺得哪裏有些問題。
但願是我想多了......
“胖子你玩的花啊,我都是和鏟地皮的玩玩,你竟然敢和坐堂的耍!”
我給王有勝說了一句,抬腳走進了坐堂。
坐堂裏掌櫃的是個看上去很年輕的男人。
他的裝束......
要不是我對趙雲書映像實在是深,我都以為他就是趙雲書了!
“掌櫃的,我來砸漿了。”
王有勝絲毫沒有廢話,直接就將手裏的耀州注壺擺在了這年輕男人麵前的台麵上。
這年輕男人抬起頭瞅了一眼王有勝,水藍色眼鏡下閃過一絲不屑。
隨即他才將目光移到王有勝放在台麵上的注壺身上。
繼而眼裏的神色轉變可謂是相當的精彩!
“我滴個乖乖,王有勝啊王有勝,還真讓你撿著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拿起了旁邊的放大鏡。
“你哪裏撿的,多少錢,我五倍收了。”
這年輕男人拿著放大鏡一邊看一邊嘖嘖說著王有勝真是踩了狗屎運。
很快的他手裏的放大鏡就掃到了提梁處。
我眼疾手快,立馬上前拿起注壺,將注壺挑了個麵。
“這注壺雖然是真品,但這地方有塊黃斑......”
我指著注壺底部顧左右而言他,對這年輕男人說道。
這年輕男人緩緩地放下手中的放大鏡,隨後瞅了一眼王有勝,又看了看我道。
“小弟傅明飛,這位是?”
我還沒開口,王有勝在旁邊大手拇指一指道。
“我大哥!”
傅明飛聽了王有勝這話之後,臉上立時堆滿了笑意。
“原來是大哥啊,這壺雖好,但正如大哥所言這塊黃斑......”
我聽著傅明飛這話,看著他滿臉的笑意。
這家夥看樣子也是要一心要走窄路啊。
那塊黃斑本就是耀州瓷特色,我故意這麼說是瞞天過海,讓他忽略提梁處的手筆。
幫助王有勝贏了他們之間的賭局,正好也將這壺出手。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要挖坑了。
“怎麼,是感覺我雲書閣廟小,出不起價,欺騙你們嗎,你們可以打聽打聽,我雲書閣少東家是誰,他背後的格物齋那是上百年的老字號!”
我正在琢磨著怎麼挖坑呢,傅明飛卻先沉不住氣了,直接望著我和王有勝說道。
後麵他還給王有勝補充了一句。
“這樣,十方,現錢,我收了!”
十方的確不少了,但他既然說到了趙雲書,這雲書閣又真是趙雲書的。
那我怎麼能讓這事兒就這麼了了!
“你們格物齋生意做的挺大啊,手都伸到潘家園來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傅明飛一句。
傅明飛一聽我這話,立馬就眉飛色舞的道。
“那是,咱們格物齋別的沒有,就是家大業大,而且我們少東家那是敢打敢拚的......”
不用他介紹我也知道趙雲書是個什麼人。
我直接望向了旁邊的王有勝。
“胖子你們賭寶是個什麼賭法?”
王有勝聽了我這話之後,直接對我說道。
“這姓傅的狗眼看人低,說是我這種人要是真有寶,就把店砸了,他話都不說一聲!”
我聽了王有勝這話之後,目光在齋堂貨架上掃了一圈。
隨即緩緩地,沒有絲毫廢話的開口道。
“那就砸漿吧,以後哥給你找個更好的。”
我話一說完,傅明飛就急了,他幾乎是連爬帶滾的從台子後麵跑了出來。
“砸漿的事情是說的玩笑話,既然有勝真帶來了寶,咱就十方收了,能賺錢的事咱們沒必要!”
我懶得理他,幹脆兩步上前,提起台子上的注壺直接就砸向了貨架!
傅明飛這下開始轉變態度,言語威脅了。
“你們真是在找死,我們少東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一腳踹開他,望了一眼王有勝直接說了兩個字。
“動手!”
霹靂乓啷,係哩哐啷......
一通下來,雲書閣裏一地狼藉,瓶兒碗盞全給他撩倒了。
上來火拚的人都被王有勝給放倒了。
“回去告訴趙雲書,我叫陳生,如果他洗不白他自己的脖子,我會帶人來幫他洗!”
眼看著砸得差不多了,我拍了拍地上的傅明飛,狠狠的說了一句。
傅明飛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像大多數無能的反派那般留下了一句狠話,撒丫子跑了!
“陳生,你這樣做是不是激進了些。”
胡爺這時候在我身邊提醒了一句。
我聽明白了胡爺話裏的意思,遂看向他說道。
“胡爺你是想說我剛贏了賭寶大會,就開始張揚跋扈,收不住心性了是吧!”
胡爺聽了我的話後,臉色有些不自然的道。
“我不是那意思。”
我拍了拍胡爺的肩膀,看著胡爺道。
“胡爺,你的提醒我明白,但我心裏頭憋著一口氣,這算是向他趙雲書收點利息,把這口氣撒了......”
胡爺聽了我的話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我們三隨後便離開了潘家園。
回到慶雲齋的時候,沒有見到紅姑。
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我閑來無事,就在院子裏做瓷杯,仿古畫。
同時也聽著王有勝去外麵耍子回來後,給我說的一些熱鬧事。
終於在第三天的時候,紅姑回來了。
她沒有給我說太多東西,準許了我組局千門八將的事。
同時也再次的給我提了一個醒。
那就是如果我因自己原因,再陷危局,她不會再管我!
我深深的記住了紅姑這話。
順便向紅姑提出了一個請求。
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非常凶險。
我想搬出去住,這樣就算後麵有點什麼事,紅姑也好開脫。
但這個請求被紅姑當場就給拒絕了。
紅姑最後隻給我說了一句話。
她說在外麵也可以,但還回慶雲齋來住。
我也就沒有再堅持。
王有勝就頂了火將的位置,我居中把握局麵,充當正將角色。
其他人物再慢慢物色,漸漸添補。
“陳生,新消息,那啥格物齋的少東家,要結婚了!”
剛從紅姑那裏出來,王有勝這胖子就連蹦帶跳的闖進了院子中。
我一把拉住他,將他帶出了院子。
站在慶雲齋大門口,我顯得有些慌亂。
伸手不自然的往額頭上順了兩下頭發,看著王有勝道。
“你這話聽誰說的,有沒有新娘的消息?”
王有勝見我一副慌亂的樣子,疑惑的望著我道。
“奇了怪了,是人家格物齋的趙雲書結婚又不是你結婚,你慌啥,又沒請你去給他洞房!”
我懶得跟王有勝廢話,直接一把封住他的衣領道。
“胖子,我現在不想跟你貧,你告訴我這消息哪來的,新娘子是誰......”
王有勝被我這突然的一下給唬住了。
他瞅了瞅我,開口道。
“這還用說,格物齋大紅的囍聯都貼出來了,你自己去看......還有能不能先鬆開,喘不上來氣了!”
我聽了王有勝這話之後,猛地鬆開封住他衣領的手。
掌心裏已經完全的汗濕了。
我想到了方悅說的那句她有了趙雲書孩子的話。
我始終不相信,甚至這兩天的偷閑,多多少少有些麻痹自己!
難道趙雲書和方悅真的要奉子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