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人的味道？”

我如遭雷擊。

呆呆地看著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

她正剝開糖紙。

把那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裏。

嚼得津津有味。

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林耀宗幹笑了兩聲。

試圖掩飾空氣中的尷尬。

“婉婉也是為了孩子好，怕你過了病氣給她。”

他走過來。

重新把那份遺體捐獻同意書推到我麵前。

“老婆，你看孩子都這麼懂事。”

“你就別再固執了。”

“簽了吧，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那份文件。

又看了看躲在林婉婉懷裏的女兒。

心底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冷卻。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愛了五年的家人。

他們不僅要我的錢，要我的命。

還要奪走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好，我簽。”

我深吸了一口氣。

拿起筆。

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我用的是左手。

字跡歪歪扭扭。

根本看不出是我本人的簽名。

“這就對了嘛。”

林耀宗滿意地收起文件。

“早這樣不就結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囡囡的。”

“耀宗哥，那房子過戶的事......”

林婉婉在一旁小聲提醒。

“不急。”

林耀宗看了我一眼。

“等她把這份文件交上去，拿到營養費再說。”

他轉頭看向婆婆。

“媽，你帶囡囡去洗漱吧。”

“婉婉，你跟我來書房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

我聽到林婉婉嬌滴滴的聲音。

“耀宗哥，你真棒。”

我坐在沙發上。

看著滿地狼藉。

默默地撿起被摔碎的手機。

屏幕雖然碎了，但還能勉強開機。

我打開錄音功能。

悄悄走到書房門外。

“耀宗哥，她真的會死嗎？”

林婉婉的聲音從門縫裏傳出來。

“放心吧，那藥我每天都加倍給她吃。”

林耀宗冷笑。

“不出半個月，她絕對神仙難救。”

“那她那套房子......”

“等她一死，我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房子自然是我的。”

林耀宗的聲音裏充滿了貪婪。

“到時候，我就把房子賣了。”

“加上保險公司賠的三百萬。”

“咱們去新一線城市，買套帶花園的大平層。”

“好呀好呀。”

林婉婉拍手叫好。

“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一家三口？”

林耀宗似乎愣了一下。

“對呀，你忘了，人家肚子裏還懷著你的寶寶呢。”

林婉婉嬌嗔道。

“對了，耀宗哥。”

她突然壓低了聲音。

“那個親子鑒定報告你放哪了？確認無血緣關係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