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陸,嫂子昨晚是不是真生氣了?”
林漾坐在副駕駛,一邊咬著吸管一邊偷瞄後座的我。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男士衛衣。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陸硯辭上個月剛買的限量版。
陸硯辭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她就是那個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我們去吃城南那家早茶,你不是嚷嚷著要吃蝦餃嗎。”
他語氣寵溺,完全無視了坐在後排的我。
今天是陸氏集團的年度晚宴。
作為陸硯辭的合法妻子,我理應出席。
但他卻以“順路”為由,非要先去接林漾。
“嫂子,你這件禮服挺好看的,就是稍微有點顯肚子。”
林漾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我。
“不像我,怎麼吃都吃不胖,愁死人了。”
她故意挺了挺平坦的小腹。
我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財務報表,沒有抬頭。
“是嗎,那挺好。”
“畢竟除了吃,你好像也沒有別的什麼長處了。”
林漾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委屈地看向陸硯辭。
“老陸,你看嫂子,她怎麼這麼說話啊。”
陸硯辭猛地踩了一腳刹車。
“沈知念,你今天出門吃火藥了?”
“漾漾好心誇你,你陰陽怪氣什麼。”
我抬起頭,迎上他憤怒的目光。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如果她覺得委屈,可以下車。”
陸硯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強壓怒火。
“行,我不跟你吵。”
車子重新啟動,車廂裏陷入死寂。
晚宴現場衣香鬢影。
我剛走進大廳,就被幾個相熟的太太圍住。
“陸太太,聽說你們公司最近在拉一筆大投資?”
“陸總真是年輕有為啊。”
我客套地回應著,餘光卻看到陸硯辭帶著林漾走向了核心投資人的圈子。
林漾挽著陸硯辭的胳膊,笑得花枝招展。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陸氏的總裁夫人。
“那位是?”一位太太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陸總的助理嗎?看著挺麵生。”
我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一個認不清自己位置的閑人罷了。”
晚宴進行到一半,是慈善拍賣環節。
我之前看中了一條祖母綠的項鏈,跟陸硯辭提過一次。
拍賣師剛展示出那條項鏈,陸硯辭就舉起了牌子。
“五十萬。”
周圍傳來一陣善意的起哄聲。
“陸總真是疼老婆啊。”
“沈總有福氣了。”
我看著台上的項鏈,心裏卻沒有一絲波瀾。
最終,項鏈被陸硯辭以八十萬的價格拍下。
他拿著禮盒走下台,徑直朝我走來。
我剛準備伸出手。
他卻擦過我的肩膀,走向了站在我身後的林漾。
“戴上試試。”
他把項鏈遞給林漾,語氣溫柔。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角落。
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漾捂著嘴,一臉受寵若驚。
“老陸,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陸硯辭把項鏈塞進她手裏。
“你前段時間幫我跟進了那個大項目,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林漾紅著臉,當著所有人的麵戴上了那條項鏈。
她轉過身,故意走到我麵前。
“嫂子,好看嗎?”
她摸著脖子上的祖母綠,笑得像個勝利者。
我看著她脖子上那條原本屬於我的項鏈。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助理發來的消息。
“沈總,陸先生剛才刷卡支付拍賣品的賬戶,是您母親的醫療備用金賬戶。”
我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
“這串項鏈怎麼會在你脖子上?”
我抬起頭,看著林漾。
林漾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
“嫂子,這是老陸說我幫他拉了投資,特意獎勵我的。”
“你不會連這個也要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