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千萬的缺口,你拿什麼補?”
我把財務報表重重地摔在陸硯辭的辦公桌上。
紙張飛散開來,落了一地。
陸硯辭連頭都沒抬。
他正專注地幫坐在沙發上的林漾剝著蝦殼。
“公司資金周轉不開,我先挪用了一下你名下那個基金會的錢。”
他把剝好的蝦放到林漾的盤子裏,抽了張紙巾擦手。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那是我媽下個月做心臟手術的救命錢。”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冷得掉冰渣。
那個基金會是我婚前設立的,專門為了應對我母親隨時可能惡化的病情。
密碼隻有我和陸硯辭知道。
陸硯辭終於抬起頭。
他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沈知念,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大驚小怪。”
“媽的手術不是下個月才做嗎?等這批貨款收回來,我馬上就補進去。”
林漾在一旁吃著蝦,含糊不清地插嘴。
“是啊嫂子,老陸也是為了公司好。”
“那個項目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托關係拉來的,要是資金斷了,前期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她抽了張濕巾擦嘴,走到我麵前。
“嫂子,你也是公司的一份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陸的心血毀了吧。”
“再說了,阿姨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晚做幾天手術又不會死。”
我看著林漾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林漾被打得一個踉蹌,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陸硯辭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我。
“沈知念你瘋了!”
他心疼地捧著林漾的臉,檢查她的傷勢。
“漾漾,沒事吧?”
轉過頭,他目眥欲裂地瞪著我。
“你憑什麼打她?挪用資金是我的主意,跟她有什麼關係!”
我被他推得撞在辦公桌的邊緣,腰間傳來一陣劇痛。
但我站直了身體,冷冷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憑什麼?”
我冷笑一聲。
“憑她用我媽的救命錢去填她那個皮包公司的窟窿。”
“陸硯辭,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她那個所謂的‘大項目’是什麼東西嗎?”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陸硯辭的臉上。
“一個注冊資金隻有十萬的空殼公司,你往裏麵砸了三千萬。”
“錢進去了,連個水花都沒聽見。”
“你是做生意,還是在做慈善?”
陸硯辭的臉色變了變。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眼神有些慌亂。
但他很快又強裝鎮定。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這叫前期投資。”
“漾漾的人脈很廣,這筆錢很快就能翻倍賺回來。”
我看著他死鴨子嘴硬的樣子,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我不懂。”
我點點頭。
“那你懂不懂,挪用特定用途的基金,涉嫌職務侵占。”
“如果我報警,你猜你會在裏麵蹲幾年?”
陸硯辭愣住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沈知念,你威脅我?”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為了三千萬,你要送你老公去坐牢?”
林漾躲在陸硯辭身後,還在添油加醋。
“老陸,我就說嫂子根本不愛你,她隻在乎錢。”
“你看她現在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哪有一點做妻子的賢惠。”
我看著林漾。
“你閉嘴。”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
“沈知念,你媽的手術晚做半個月死不了。”
陸硯辭指著我的鼻子,徹底撕破了臉。
“但漾漾的項目黃了,她就全毀了。”
“這筆錢我就是用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按下了保存鍵。
將手機放回包裏。
“陸硯辭,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希望你以後不要跪著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