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是天命之女,凡她所造之物,無一不驚豔天下。
因為我娘是個爬床丫鬟,她從小就針對我,拉我當她的背景板。
她八歲造水車,十歲製琉璃,而我隻配端茶倒水。
及笄那年,我眼前彈出一個透明麵板:【神槍手天賦已激活】。
我以為神槍手的槍是紅纓槍,就找了杆紅纓槍,咬牙練了三年。
卻始終不得要領,我隻恨自己太笨。
直到那一天,邊關戰敗,皇帝震怒。
嫡姐為了力挽狂瀾,在禦書房攤開了一張前所未見的羊皮卷。
“陛下,此物名為火銃,若能造出,百步之外,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在一旁奉茶的我死死盯著那張羊皮卷。
原來,這玩意兒才叫槍啊。
好姐姐,攻守就要易形了!
......
蕭祈淵大笑出聲,一把將沈青鸞拉入懷中。
“好,好一個沈青鸞,你若能造出此等神物,朕便封你為後!”
沈青鸞依偎在帝王懷裏,那雙眼睛死死盯住我。
“陛下,這火銃威力巨大,初次試射極易走火,臣妾怕傷了那些老工匠,不如讓微明去試?”
我抬起頭看向她,初版火銃極不趁手,她分明是要借機除掉我。
蕭祈淵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冷冷揮手。
“一個賤婢罷了,能為大業試槍是她的造化。”
三天後,演武場。
工部日夜趕工,造出了第一把初版火銃,粗糙鐵管上連著笨重木托,引線直直露在外麵。
沈青鸞站在高台邊緣,披著狐裘居高臨下的看過來。
“沈微明,去,把那火銃端起來,對準五十步外的草人。”
我穿著單薄的粗布宮裝,赤腳踩在雪地裏一步步走向木架,手指觸碰到槍身的瞬間,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出。
槍身重量不均,管壁的毛刺摩擦著指腹,裏頭填塞了過量火藥,這把槍隻要點燃引線,百分之百會炸。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
沈青鸞不耐煩的催促。
我深吸一口氣端起火銃。
“姐姐,引線太短引燃即炸。”
沈青鸞臉色一變,隨即厲聲嗬斥。
“你一個連字都不識的土著賤婢,懂什麼火銃,這是我嘔心瀝血畫出的神物,你敢質疑我?”
蕭祈淵皺起眉頭。
“點火。”
我站在原地沒動。
“抗旨不尊,殺無赦。”
蕭祈淵話音落下,侍衛便拔出長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沈青鸞眼底閃過快意,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我迅速拔下頭上的木簪,挑出槍管裏多餘的三分之一火藥,然後撕下衣角,將引線重新包裹延長。
沈青鸞猛的站起身。
“你在幹什麼,誰讓你亂動我的神物!”
我沒有理她,端槍,瞄準,點火。
砰的一聲巨響,震徹演武場。
濃煙散去後,五十步外的草人頭顱已然炸裂成滿地木屑。
蕭祈淵一把推開身邊的太監,大步衝下高台。
“中了,竟然能中!”
沈青鸞麵色慘白,指著我的手有些發抖。
“怎麼可能......你這廢物怎麼射的中,這是巧合,分明是巧合。”
我放下火銃,掌心被後坐力震的發麻。
“陛下,這火銃後坐力極大,若非奴婢卸了火藥,此刻炸碎的就是奴婢的腦袋了。”
蕭祈淵轉頭審視著沈青鸞。
“青鸞,怎麼回事?”
沈青鸞慌亂了一瞬,眼眶隨之泛紅。
“陛下,臣妾是為了追求高威力才多加了火藥,這賤婢瞎貓碰上死耗子改了配方,竟還敢在陛下麵前邀功。”
她踩著積雪衝下來,一巴掌扇向我的臉。
我站在原地硬生生受下這記耳光,舔了舔嘴角滲出的血跡。
“沈小姐說的對,奴婢隻是個廢物,既然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接下來的改良便全仰仗您了。”
沈青鸞咬著牙壓低聲音。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