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這人怎麼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兒見過......”
彈幕開始滾動:
【這人確實好熟悉啊!之前大爺救人上新聞的時候,她也在場!】
【我靠!不是吧?這女人才是大爺的老伴?】
【但她沒有酒窩啊?】
【我聽說現在有很多保姆,沒有邊界感,總想把自己當成女主人!】
【真是太不要臉了!】
有人發了評論。
【我證明,男主和範芳是夫妻!】
【他們小時候就在一起!】
【我店裏有他們拍的婚紗合照!】
彈幕炸開了鍋。
【什麼?!婚紗照?!】
【我的天!這瓜太大了!】
【所以這個沒酒窩的女人是小三?!】
【現在的小三都這麼囂張嗎?!】
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們在一起四十年,怎麼今天成小三了?
我的大女兒陳莉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她臉上掛著淚痕,沒有為我解釋。
而是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往外拽。
“媽,你鬧夠沒?”
她眼眶通紅,衝我吼。
“爸爸老年癡呆了,還能活多久?”
“你霸占爸爸這麼久,還不夠?”
我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她口中的霸占,讓我心如刀絞。
“要不是你當年懷孕,爸爸也不會娶你。”
“可憐了我爸和我範阿姨,他們那麼相愛,硬生生被你拆散了。”
“到現在爸爸還念著範阿姨,人到晚年了,還有多少活頭,你就不能成全他們。”
我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陳莉,我是你親媽,他是你親爹。你讓我成全他跟別的女人?”
當年,是陳建軍在草堆裏抱住我不撒手。
是他指天誓日說要護我一輩子。
我家裏條件好,我爸媽原本看不上他這個落魄書生。
是我背著爹媽,省下口糧救濟他,甚至為了他名聲掃地,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到頭來,在他女兒眼裏,我反倒成了那個不知廉恥的掠奪者。
“所以,你也覺得那個範芳才是你媽?”
我盯著陳莉的眼睛,想看清她的良心。
陳莉避開我的目光。
“範阿姨懂爸爸,她會畫畫,會彈琴,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像你,除了洗衣服做飯,還會幹什麼?”
我看著陳莉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心裏一片冰涼。
她從小就是這樣,從來不跟我說知心話,卻和範芳親近得像是親母女。
有一次,她來我們家吃飯。
那時我還是不知道他們的關係,用心準備了一桌的飯菜。
陳莉卻對桌上的菜挑挑揀揀。
“媽,這排骨太油了,一點都不好吃。”
陳建軍瞪了她一眼,“這是你範阿姨做的。”
陳莉頓時一顫,連忙改口,“我就說範阿姨做的就是好吃不一樣,比我媽做的好吃多了。”
而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
飯菜好不好吃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做的。
而我在這家裏,是可以被如此作踐的。
就像範芳會帶她吃城裏的炸雞。
我沒錢,隻能買菜市場的雞腿自己炸。
可外麵炸雞的味道,我怎麼炸都炸不出。
就像我怎麼努力,都比不過範芳在女兒心裏的地位。
我轉過身,跌跌撞撞往醫院門口走。
手機在兜裏劇烈震動。
是那個所謂的直播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