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念晚的手僵在半空,深邃眼眸閃過一絲慌亂。
“說什麼傻話?同個公司難免遇見,你不喜歡,我把他趕走,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把照片甩她臉上,
門外驟然傳來江嶼淒厲尖叫:
“啊!蘇姐,我一個人好害怕!”
蘇念晚眼底瞬間緊張,
但很快垂下眼,再抬眼又變回溫柔體貼:
“沒被嚇到吧?不用管他,臉色難看,回房休息。”
她扶我往裏走,眼神卻若有似無飄向門口。
看著她心不在焉,我自嘲勾唇:
“去看看吧,人家深更半夜為你來,萬一出事,你怎麼交代?”
蘇念晚看我一眼,沉默片刻,點頭:
“嶼澤,夜深別出來,我......順便送送他,很快回來。”
哢噠一聲,門被鎖。
我起身拉開窗簾,看著遠去車燈,心裏異常平靜。
不知過多久,雨勢變大,蘇念晚沒回來。
窗外閃電劃破夜空,雷聲刺耳。
我想起三年前被綁架,也是這樣雷雨夜。
記憶裹挾而來,我縮起身體顫抖,本能喊:
“念晚......”
聲音在空房裏無力,無人回應。
眼淚落下。
當年被綁架,我驚慌尖叫,也是這樣喊她名字。
那一刻她像光撕裂黑暗,不顧一切護住我。
可此刻,她在另一個男人身邊。
手機震動,陌生短信:
【沈先生,謝謝你把念晚借給我,她今晚陪我,你不會介意吧?】
我隻覺可笑,直接摁滅手機。
曾經,我以為蘇念晚是唯一,為她放棄多年舞蹈夢。
可現在,我平靜打開俄羅斯芭蕾舞學院官網填申請表,
買下七天後飛往俄羅斯的機票。
直到半夜,蘇念晚仍未歸。
我以為她不會回來時,電話突然響起,那頭焦急:
“沈先生,您妻子蘇念晚出車禍!市中心醫院急需輸血!”
掛斷電話,頁麵還停留在那條短信。
我低頭輕笑,拎起收拾好的行李去醫院。
輸血站裏,我平靜驗血輸血,看著血包被抽走,隻覺得累。
臨走前,護士滿眼豔羨:
“您和您夫人真幸運,都是RH陰性血,天生一對,冒雨趕來真恩愛。”
我低頭輕笑,恩愛?或許曾經有過。
當年我車禍,她也是這樣不顧安危為我輸血。
想到這裏,我眼神清明:
蘇念晚,這次我總算不欠你了。
我走向病房想看看她,剛到門口,卻聽見裏麵黏膩聲音。
透過玻璃窗,江嶼正趴在她身上。
“念晚姐,對不起,要不是護著我,你也不會受傷。”
蘇念晚眼神晦暗看他:
“要不是你貿然去我家,怎麼會出事?讓嶼澤發現我饒不了你!”
江嶼手不安分在她胸口遊走:
“好凶,你要怎麼饒不了我?”
下一秒,蘇念晚眼神染上情欲,吻上他脖頸,語氣狠戾:
“你給我等著......”
看著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我麵無表情舉起手機,錄下這對狗男女惡心嘴臉。
這時,我手機突然響起,病房內動作戛然而止。
隔著一層玻璃,
我和蘇念晚,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