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靜隻持續了三秒。
“先生們女士們!”
主持人的聲音從擴音器裏炸開,帶著嗜血的亢奮:
“規則老樣子!活過三輪,可親見霍爺!活不過......”
幾千人齊聲狂嚎:
“喂狗!喂狗!”
藏獒聞到了血腥味,前爪猛地刨地蓄勢。
籠子外,林浩抓著手機,對著直播間尖叫:
“家人們快看!這老男人嚇傻了!大家禮物刷起來,看他怎麼被開膛破肚!”
伴隨著一個玻璃瓶在鐵籠上撞得粉碎,鋒利碎片在我臉上劃開一道血痕。
而那頭藏獒再沒猶豫,後腿一蹬,帶著腥風直撲向我喉嚨。
我沒躲。
因為被親生兒子生生打斷的右腿,根本支撐不住任何閃避。
“撕拉!”
藏獒一口咬住我的肩膀,骨骼碎裂聲在寂靜的鬥獸場裏清晰可聞。
劇痛像火一樣燒遍全身,可看台上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鄙視:
“咦!這也太廢物了吧,退錢!”
林浩在籠外跺腳,一臉嫌棄地指著我:
“爸!你能不能給力點?別一下就被咬死了,我這兒正漲粉呢!你能不能別那麼沒用!”
“媽的,這就是你送來的貨?”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一腳踹在蘇玥屁股上:
“第一輪就要斷氣,這種爛肉也配見霍爺?”
蘇玥瞬間嚇得臉色慘白,對著我就瘋狂咒罵:
“老東西!你給我站起來!你要是死在這兒,老娘把你骨灰都喂豬!”
“聽見沒!撲上去咬它啊!你不是天天吹牛皮自己年輕時多能打嗎?去咬死它啊!”
可我隻是低著頭,任由藏獒撕扯我的皮肉。
因為我在等。
等藥效徹底散去,等某人....不得不來見我。
見我不動,藏獒發出得意的低吼,血盆大口就準備咬斷我喉嚨。
就是現在!
我猛地抬起左手,精準地將整條小臂橫在了它血盆大口前。
“哢嚓!”
這個動作,三十年前我教過那個叫霍嵐的小狼崽子。
我說:“小丫頭!給老子記住,這是你能活命的唯一機會。”
隨著藏獒一聲淒厲的嗚咽,我猛地發力一擰。
“哢吧!”
獒犬的頸椎被生生折斷,驟然沉甸甸壓我身上,再沒了動靜。
觀眾一瞬死寂。
【臥槽!徒手擰斷藏獒脖子?這老男人是魔鬼嗎!】
【這身手......絕對是練家子!】
而籠外,林浩的手機差點驚掉了。
蘇玥嘴裏的煙掉了,她臉色慘白,但很快又硬撐出一個笑:
“運氣好而已,那是條老狗!”
可我扶著鐵欄杆站起來。
斷掉的右腿拖在地上,磨出一地血糊。
“浩浩。”
我聲音很輕,卻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爸剛才問你,我是不是你親爸,你沒回答。”
“現在再問你一次。”
“你要不要換個答案?”
可林浩眼神裏卻滿是狂熱,對著直播間大喊:
“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爸的求生本能!霍爺一定超滿意的!”
轉向我,他聲音甜得發膩:
“爸,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撐住啊,還有兩輪,我們就可以見到霍爺了。”
還有兩輪嗎?
為了給直播間那群變態增加刺激感,接下來我被強行剝去了外套,隻剩一件單薄內襯。
甚至被潑了渾身冷水,凍得直打哆嗦。
第二輪,是三隻餓狼。
第三輪,是一條十幾米長的黃金巨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扛下來的。
隻在滿身鮮血淋漓中,聽到主持人的嘶吼:
“恭喜這位先生,活下來了!”
等我拖著殘破的身體挪出籠子時。
就見那個綽號刀疤的小頭目走來,像打量牲口一樣盯著我滿是傷的身體。
“嘖,這爺們身材不錯啊。”
蘇玥立刻點頭哈腰地湊上去:
“那當然了,我嶽父當年那也是港城大帥哥呢!不過疤哥我就好奇,霍爺要什麼樣的小鮮肉沒有,為什麼偏偏......”
“啪!”
刀疤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蘇玥原地轉了兩圈,半張臉瞬間腫起。
“霍爺的癖好,你個小賤人有資格打聽?”
兩個保鏢再次架起我,走向大廳盡頭那扇鑲金的專屬大門。
“嶽父,一會你可得給我好好賣力表演,如果不討霍爺歡心......”
兒媳威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咬牙切齒:
“回去以後我也要弄死你!”
我沒回頭,隻是沉沉咳出一口血沫。
門禁滴的一聲開了。
我踏上通往頂層總控室的專屬電梯。
身後,兒媳長舒了一口氣。
兒子則拉著兒媳,興奮地討論起拿到錢以後要換哪款限量版豪車。
電梯門緩緩上升。
我低頭看著自己滿是血汙的手。
兒媳啊,你問霍嵐那個老女人為什麼喜歡我這種夠勁的?
那肯定是,當年有個這樣的男人,把她當狗一樣馴啊。
不過啊,霍嵐你翅膀硬了呀,居然還搞起了鬥獸場。
當年我可是教過你,畜生就要有做畜生的覺悟,別亂幹些沒腦子的事。
希望待會兒見到我認錯時,你這條老狗最好還會衝主子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