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門打開,沉香的味道撲麵而來。
和三十年前那座破廟裏的味道,一模一樣。
"爸!"
林浩已經被滿屋的鑲金牆壁燒紅了眼,一把拽住我胳膊,他指甲掐進肉裏:
"一會兒見到霍爺,你必須跪著爬過去!聽見沒!"
蘇玥也色眯眯地掃了一圈,舔著嘴唇:
"嶽父,這地方隨便一個煙灰缸都夠你活十輩子,別不識抬舉。"
她邊說邊流口水,呼吸都急促起來。
引得刀疤既嫌棄又得意。
不過下一秒刀疤就看向了我,眼神疑惑。
“喂!你笑什麼?”
我笑什麼?我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紅木博古架上。
一把鏽跡斑斑的軍刺。
刀刃上有個缺口。
是三十年前,我親手在一個少女的鎖骨上磕出來的。
旁邊掛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少女跪在泥地裏,滿臉是血,眼神像條被踩住尾巴卻不敢咬人的狗。
那年霍嵐十五歲。
發著高燒,在死人堆裏跟野狗搶吃的。
我拎起她後領,她回頭就咬我。
我一刀紮進她鎖骨,她才老實。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她還能把這個東西收藏在這裏。
霍嵐,你還真是條念舊的狗啊。
“我問你笑什麼呢?”
見我不說話,刀疤當下就火了,直接就要一巴掌扇了過來。
"爸?"
忽然,林浩的一聲爸,打斷了在場的氣氛,隻見他湊到照片前,狐疑地皺起眉:"這人怎麼長得像你年輕的時候....."
這一刻,刀疤的臉色變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瞳孔猛地一縮,目光在照片和我臉之間來回掃,像是突然看見了什麼不可能的東西。
可就在他要再次確認時。
"站住!誰讓你亂看的!"
一個三十出頭穿著西裝,長相俊朗的男人,從走廊深處踩著皮鞋快步走了過來。
聞琛。
霍嵐的首席秘書。
我知道他,京圈傳他把霍嵐混黑打殺的手段學了個十成十,還青出於藍。
隻見他上下打量我,嘴角剛扯出一絲嘲諷,忽然,表情又一瞬間的凝滯。
隻一瞬,但我注意到了。
然後下一秒,隻見他一巴掌就要猛的抽在我臉上。
“看什麼!”
可我抬手,幹脆利落的捏住了他的手。
“霍嵐沒教過你,在主子麵前,什麼叫規矩?”
語氣極淡。
仿佛真能拿捏他的人是我。
聞琛的臉再次扭曲了。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個被從鬥獸場裏拖出來的半死老男人,敢這麼跟他叫囂。
猛地甩開我,他再次揚手,一巴掌又用盡全力甩過來。
又一次,我偏了頭。
掌風擦著我耳邊過去,他整個人卻因慣性踉蹌了一步,聞琛一瞬的驚慌。
卻隻聽我一字一頓:
“霍嵐呢?”
“讓她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