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鼠妖......在哪?”
楊瀟看到提示的那一刻,渾身汗毛都炸了。
他在新聞上看到過鼠妖的模樣。
那已經不屬於老鼠的範疇了。
尋常老鼠最多三四十公分長短,而鼠妖就跟小牛犢子似的,足有一米多高,連頭帶尾體長達到了兩米還有多。
泛著紅光的眼珠子透著凶戾。
任誰看了都要做噩夢。
“嗯?”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下,黑鐵塔轉過了頭去,麵色很是不愉。
“有鼠妖。”
楊瀟又不傻,在坦白和小命之間選擇了前者。
黑鐵塔的反應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隻感到眼前一花。
黑鐵塔已經退到了牆角,背靠著牆壁。
右手上已經多出了一把刃口閃動寒光的匕首,如同一位老辣的獵人一般警惕的觀察四周。
“還不快點滾過來。”
黑鐵塔飛快掃視四周,很不耐煩的罵了句。
楊瀟反應過來是叫自己過去,趕緊衝到了黑鐵塔的身旁,學著他的樣子背靠著牆壁,緊張兮兮的觀察四周。
巷子裏很快恢複了寧靜。
黑鐵塔皺起了眉,壓低聲音問道:“你在哪看到了鼠妖?”
楊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樣子。
總不能說是係統發出了提示吧。
說了人家也未必會信啊。
“可能是我眼花了。”
楊瀟經過半秒鐘的猶豫,決定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黑鐵塔眸間閃過一抹欣賞,將匕首插回別在皮帶上的刀鞘,在撩起背心將匕首遮擋起來的同時稱讚道:“你是幹這行的好苗子,因為你夠警惕。”
略一停頓,他的語氣突然變成鄭重:“不夠警惕的人都已經死了。”
楊瀟瞠目結舌。
大哥你是混那條道的啊。
他不敢繼續跟下去了,趕緊澄清道:“大哥,你應該是認錯了人,我隻是來這裏閑逛。”
黑鐵塔一愣,略一思忖,反問道:“你不是何小朋?”
“我叫楊瀟,還是個高三學生。”
楊瀟趕緊拿出了自己的學生證以證清白。
“回去好好備考,這地方別來了。”
黑鐵塔掃了眼學生證,點了點頭,隨即撂下一句話便獨自離去。
楊瀟本以為這個凶人會惱羞成怒對自己不利,最起碼也會質問自己為什麼要跟著來,卻不想對方居然這麼好脾氣。
等等!
鼠妖還在附近啊!
楊瀟目送黑鐵塔即將走出小巷,忽然想起係統給出的提示,趕緊追了上去。
讓任務什麼的見鬼去吧!
剛走出兩步,他眼角餘光瞥見一堆雜物裏忽然鑽出了一隻老鼠。
【鼠妖現身,請盡快擊殺。】
提示再次彈出。
楊瀟一呆,傻傻看著那隻最多不超過十公分的老鼠鬼鬼祟祟沿著牆腳快速遊走。
這玩意特麼就是鼠妖?
逗我呢?
那隻老鼠這時似乎發現了楊瀟的存在,飛快轉身就往那堆雜物衝去。
隻是走神的那麼點功夫,楊瀟隻來得及看到一根老鼠尾巴消失在雜物底下。
“我特麼......”
楊瀟追悔莫及。
但凡早點知道鼠妖就是這玩意,那還怕個毛啊。
現在好了,鼠妖逃進了那堆雜物,想要找出來怕是沒兩三個小時是搞不定了。
“既然這玩意都能稱之為鼠妖......”
楊瀟當然沒那麼傻死守在這裏搬開雜物尋找那隻老鼠,當機立斷轉身走出了小巷。
此時黑鐵塔已經不見了蹤影。
楊瀟也顧不上糾結黑鐵塔的身份,直接離開了城鄉結合部。
......
“藏哪了?”
楊瀟費力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盒子翻找起來。
本來以為獵殺妖獸要冒險,所以他才去城鄉結合部找黑市。
但是現在知道所謂的妖獸是啥玩意,他立馬就想到了一件無傷大殺器。
彈弓!
他從小就不是安分的主。
偷偷瞞著父母做把彈弓簡直不要太簡單。
就是藏得太好,以至於現在急用卻找不到了。
“原來在這。”
楊瀟從裝滿了回憶的盒子裏沒找到小時候玩過的彈弓,卻在書桌抽屜裏找到了。
這把彈弓是他當年的得意之作。
完美的丫字形樹杈,不大不小相當趁手。
學霸哥和小胖子當時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不止一次試圖用各種零食從他手裏換過來。
他當然不肯換。
彈弓到手,楊瀟立馬衝出了家門。
風靈市很大。
即便是幹淨整潔的市區,但是老鼠絕對少不了。
那就沒必要去城鄉結合部找老鼠了。
在市區裏尋找老鼠的蹤跡,最合適的地點莫過於菜市場了。
楊瀟來到最近的菜市場,當即又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發現一處妖巢,請設法清剿這處妖巢。】
提示逐漸淡去。
楊瀟摸了摸揣在口袋裏的彈弓,不禁歎了口氣。
連老鼠都算是妖獸,那菜市場裏的雞鴨魚,甚至是那些海鮮豈不都是妖獸。
又何必鑽牛角尖非要去打老鼠呢?
“算了,先踩個點。”
......
“老周,今個兒這麼閑啊。”
張老板笑容可掬將打包好的魚片遞給顧客,轉眼看到隔壁水產店的周老板叼著煙站在店門口,不由得調侃了句。
“你就得意吧。”
周老板黑著臉,轉身扶著水櫃走進了店裏。
同行是冤家。
兩家店同在一個菜市場,又是隔壁鄰居。
在一個星期前,隔壁的生意遠不如他這邊。
但是自從一個星期前扭傷了老腰,他沒法操刀殺魚,生意頓時就被隔壁搶走了一多半。
畢竟這年月哪個正經人會親自動手殺魚啊。
“瑪德,一個星期了連人都招不到。”
周老板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直接罵了起來。
他老婆正在統計今天的營收,被罵聲打斷思路,直接發了飆:“你就是不撞南牆心不死,誰打工樂意打短工?”
“招人?”
“招鬼還差不多。”
“你隻是扭到了腰,坐那殺魚跟要你命似的。”
周老板敢怒而不敢言。
坐下來殺魚當然不會死,可腰會痛啊。
見他認慫,老板娘罵罵咧咧繼續統計今日營收。
剛開始清點,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問詢。
“老板,你們這裏招殺魚小工?”
老板娘再次被打斷,當時就火了,頭也不抬便趕人:“走走走,我們不招人。”
周老板急忙叫停:“招,肯定招。”
老板娘也就是在氣頭上。
這一個星期的流水讓她心疼得要死,還趕不上以前一天的營收。
見老公發話,她也就著台階閉上了嘴。
“時薪五十,幹不幹?”
周老板特大方的開了個高薪,但是又留了個心眼,沒直接開月薪。
畢竟等自己的腰好了,大可以親自殺魚,實在是犯不上花錢專門請個殺魚小工。
“幹!”
楊瀟在心裏一計算,立即答應了下來。
時薪五十可真不低了。
就按一天八小時計算,一天能賺到四百塊。
月入過萬的工作竟然如此簡單。
拋開完成新手任務不談,就這薪水足夠讓他堅定不移將殺魚小工這份工作幹到底。
周老板心裏頗為得意。
到底還是年輕了啊小夥子。
他扶著水櫃挪到了店外麵,將貼上去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招工啟事扯下,又指著砧板吩咐道:“來,讓我看看你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