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斬妖是一門技術活

“喲，老周，這位是剛招的小工？”

隔壁張老板聽到外麵的動靜，從店裏走出來第一眼就看到正在係圍裙的楊瀟，臉直接就垮了下來。

“關你屁事。”

周老板這一個星期被隔壁搶了那麼多生意，還時不時被嘲諷幾句，才不會給張老板麵子，直接一句粗口懟了回去。

張老板拉下了臉，但是也沒回店裏，就站在門口冷眼旁觀。

殺魚這種工作無他，唯手熟爾。

顧客上門買魚，魚殺得慢一點自然會不耐煩，說不定下次就換別家了。

所以觀察競爭對手新招的小工很有必要。

“就這條，你來試試。”

周老板見楊瀟已經洗好了圍裙，用腳踢了踢邊上的一個大盆，示意楊瀟去抓最小的那條草魚來練手。

“這條是吧？”

楊瀟麻利從盆裏抓起了最小的那條草魚。

手還沒有出水。

那條草魚猛地一個打挺便從他的手裏溜了溜了。

周老板的臉拉了下來。

從楊瀟抓魚的動作他看得出來這就是個純新手。

“用點力啊小夥子。”

張老板雙手抱胸，笑嘻嘻的拱火：“魚這東西可不太聽話，腰好得很。”

“你特麼閉嘴。”

周老板神煩，罵了句便指點楊瀟如何抓魚：“抓魚要摳鰓，這樣不容易被掙脫，就是拇指伸進魚嘴摳住上顎，食指和中指扣緊鰓蓋內側邊緣......對，就這樣沒錯。”

楊瀟腦子很好使，依著周老板的指點很快便順利的將那條草魚抓了起來。

張老板看在眼裏，黑下了臉來。

他沒想到楊瀟一介素人這麼快就掌握了抓魚的手法。

“還挺聰明......”

張老板動起了腦子。

這樣學習能力這麼強的新人留不得。

楊瀟單手拎著魚，回身坐在矮凳上，反手就將草魚擱在了砧板上。

看到這一幕，張老板笑了。

就這？

草魚離開了水，求生欲望直接炸裂。

楊瀟還沒反應過來，那條草魚猛地一個挺身，居然掙脫了他的手，直接蹦在了地上。

“要打暈它啊小夥子。”

張老板十分熱心的指點楊瀟：“用刀背往魚腦殼上用力一砸就完事了。”

“再嗶嗶信不信老子揍你！”

周老板怒極。

讓新手用殺魚刀的刀背擊暈草魚，其心可誅啊。

但凡有個失手，誤工不說，還得賠付一筆醫藥費。

周老板生怕這個愣頭青聽不出好孬，傻乎乎聽老張的亂支招，趕忙提醒道：“看到你腳邊的那個木槌了沒？用這個。”

“這個？”

楊瀟左右看了看，很快找到了那個木槌。

木槌的一端較為粗大。

他無師自通抓著木槌，對準掙紮力度越來越小的草魚腦門上一敲。

草魚直接沒了動靜。

張老板看在眼裏，臉又拉了下來。

這個工作並不複雜，但是要求快準狠。

尤其是將魚打暈，力道小一點都做不到。

多打幾下當然沒問題，但是給顧客的感觀就是你不夠專業。

這小子是個威脅。

周老板就相當滿意楊瀟的學習能力，唯恐老張又使幺蛾子，搶先指點道：“先刮鱗......單手控住魚頭，把魚身折起來。”

“不要折太多，有點弧度就行，這樣可以保護你控魚的那隻手。”

“再從魚尾那裏開始，用刀背用力往上。”

“用點力。”

“對，就是這樣。”

楊瀟動手能力很強，又有專業的指點，很快便上了手。

不多時。

整條魚已經完成了去鱗。

周老板又指點道：“一隻手控住魚頭，拿刀從魚的菊花那裏下刀，一直切到魚下巴那裏，注意別割到了手。”

楊瀟抓著殺魚刀沒動。

前麵的步驟不難。

但是到了開膛這個步驟他就坐蠟了。

從小到大他都是吃現成的，哪真正動手殺過魚，根本下不去這個手。

“它是妖獸，不是魚。”

楊瀟在心裏催眠自己，硬著頭皮準備動手。

魚的菊花好找。

他穩住有些顫抖的手，謹慎的下刀。

殺魚刀的刃口相當鋒利。

魚腹就跟紙片一樣，輕而易舉被刀刃剖開。

楊瀟驚奇不已，對手上這把殺魚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去內臟要留點心，別弄破了魚膽。”

到了這一步，周老板很不放心的著重強調了句。

魚膽一破，魚肉就會變苦。

買魚的顧客本來就不多，誰都是攢了很久的錢才狠下心來買條魚打打牙祭。

魚肉變苦，那是絕對不會再要的了。

說著，周老板拋過去一副使用痕跡明顯的膠皮手套，同時提醒道：“掏出內臟以後用清水衝洗魚腹，洗幹淨點。”

楊瀟虛心聽講，套上膠皮手套小心翼翼的將內臟扒拉了出來，然後又拿起周老板遞過來的水管衝洗魚腹內部，將積血以及殘渣衝洗幹淨。

直到親眼目睹楊瀟處理完內臟，周老板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記住，殺魚沒什麼技術含量，就是熟能生巧。”

楊瀟點頭，很有成就感。

【你斬殺了一頭魚妖，獲得5點經驗值。】

提示在眼前逐漸淡去。

楊瀟打開個人麵板。

5/100

楊瀟頓時就有盼頭了。

還差十九條魚就能升到1級。

哦哦。

這不對。

還差九條魚就能完成新手任務了。

老張酸溜溜的陰陽道：“小夥子學得挺快，老周這人吝嗇得很，給你多少工資？”

周老板頓時黑了臉，搶在楊瀟開口之前懟了回去：“關你屁事。”

“出來打工賺錢，天經地義。”

老張知道這個競爭對手有多吝嗇，猜測對方鐵定不會開高工資，於是存了心要攪黃老周的如意算盤：“我看好你，不如來我這，一個月八千，怎麼樣？”

周老板頓時樂了。

年輕人沒接受過社會的毒打，怎麼能理解月薪八千和時薪五十的區別。

楊瀟“靦腆”的笑了笑：“我這人不愛錢，純粹就是想學門手藝。”

“哈哈哈......”

周老板哈哈大笑，之前一個星期積攢的怨氣全都煙消雲散。

老張沒想過楊瀟會給出這麼一個答案，臉色有些不好看。

但是他決定先忍了。

也許是有帥哥殺魚的緣故，前來問價買魚的顧客逐漸多了。

【你斬殺了一頭魚妖，獲得5點經驗。】

【你斬殺了一頭魚妖，獲得5點經驗。】

【你斬殺了一頭魚妖，獲得5點經驗。】

【你斬殺了......】

楊瀟很爽。

除了最開始還有點手生，後麵就熟練多了。

一槌爆頭！

去鱗，剖腹，掏內臟一氣嗬成！

【你已完成新手任務。】

在看到提示彈出的那一刻，楊瀟頓感神清氣爽。

此時周老板也樂得合不攏嘴，挺著受了傷的老腰忙得不亦樂乎，最後索性把老婆也給叫出來幫忙。

“回去清蒸是吧？”

“一看你就是會吃的，這條鯉魚拿去紅燒最合適。”

“要做酸菜魚是吧？”

周老板問清楚正在掃碼付錢的顧客，隨手將剛稱好的一條黑魚遞給楊瀟，交代道：“片成魚片，要薄一點。”

楊瀟有點懵。

魚片？

我不會啊。

清蒸魚簡單，殺好魚之後最多在魚身上改個花刀。

紅燒魚也簡單，無非就是多了一道砍成魚段的工序。

他沒法做到段段均勻，但總歸大差不差。

但是切成魚片他是真不會。

“不懂切魚片？”

周老板這才想起來楊瀟是個新手，頓時也懵了。

前麵買魚的人要麼是拿回家清蒸，要麼是拿去紅燒，順利得讓他忘了這一點。

“行不行？”

買魚的是個大嬸，瞧見楊瀟這小帥哥似乎不懂切魚片，趕緊停止支付：“那我不買了。”

“這位大姐，我這裏的魚絕對新鮮......”

老張就等著這一刻，立刻滿臉堆笑招呼，還特意瞥了眼一臉無措的周老板：“我這還包切成魚片。”

大嬸頓時就走到了隔壁，在盛著黑魚的大盆前麵蹲下身來東挑西選。

周老板那叫一個氣。

但是他想不出應對之策來。

管天管地還能管顧客準備怎麼吃魚？

楊瀟看了眼正在挑魚的大嬸，忽然一笑：“老板別方，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