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昭是富家千金,在我一貧如洗時偏要為了愛情下嫁於我。
她給我資源和體麵,卻也讓我骨子裏刻滿自卑。
哪怕我現在身居高位,在她麵前,始終覺得低人一等。
所以我出軌了。
專門找了個中專肄業的洗車妹,去做別人眼裏的神。
我小心藏起這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每天按時回家,為尹昭煲湯揉肩,謊言編織得越來越深情。
我揮霍著她的錢財給情人買房,沉醉在將大小姐玩弄於股掌的病態快感中。
我以為自己是婚姻裏的頂級獵手,能輕易操控一切。
直到那天,我陪情人產檢時,和尹昭在醫院相遇。
......
廚房裏傳來油爆脆響。
然後是尹昭刻意壓抑的低呼聲。
我快步走進去關掉火。
她正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那雙在琴鍵上跳躍,總簽百億合同的手,已經被油燙出一排水泡。
旁邊是賣相有些差的鬆鼠桂魚。
“我想著,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
她抬頭看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絮絮解釋。
“你從前總提這道家鄉菜,說餐廳做的不正宗,我就去跟大廚學了。”
“沒想到,熱油那麼難控。”
我拉著她的手衝向水槽,打開冷水。
動作慌亂,眼神焦急。
水流衝刷著她的手背,我將眼尾慢慢逼出了一抹紅。
“怎麼這麼傻?”
我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心疼。
“你這雙手,不是用來拿鍋鏟的。隻要能和你一起吃飯,我就會覺得幸福。”
“菜正不正宗根本不重要,重點是我和誰吃,以後千萬別冒險了。”
我拿來醫藥箱,單膝跪在她麵前。
用棉簽蘸著燙傷膏,溫柔地塗抹在她嬌嫩的肌膚上。
尹昭眼底泛起淚光,反握住我的手。
“阿洵,領證那天你發過的誓,現在還算數嗎?”
女人總是這麼煽情。
今天是紀念-日,無非就想聽點好聽的。
我表情鄭重,能把心剖出來給她看。
“昭昭,我如果負你,就讓我失去所有,斷子絕孫,永遠爛在臭水溝裏!”
她臉色一白,伸手捂住我的嘴。
“不許胡說!”
她嗔怪著,隻剩滿腔柔情。
深夜。
我看著身旁熟睡的尹昭。
她連睡相都那麼完美,肌膚泛著瓷器般的冷光。
完美得,讓人壓抑。
我輕手輕腳起身,在床頭櫃留下字條。
【項目出了點問題,我去處理一下,廚房溫了牛奶,醒了記得喝,愛你。】
半小時後。
我把庫裏南停在了郊區暗巷外。
王雪曼又蹲在台階上等我了。
她剛下夜班,身上穿著不合身還沾滿機油汙漬的洗車工製服。
寒風裏,她凍得瑟瑟發抖,膝蓋上攤著一本破舊的英語詞彙書。
她借著路燈昏暗的光,嘴裏無聲背誦。
像一棵從石縫中探頭,拚命紮根汲取水分的野草。
難以名狀的酸楚,擊中了我的心。
尹昭不會明白。
她出生就在羅馬,想要什麼,隻需要伸伸手。
她以為做一條魚,就是最高級的付出。
在穿上這身高定西裝之前,我也曾在同樣陰暗的角落裏,啃著冷饅頭發奮讀書,仰望過上流人士。
那種為了活下去,拚盡全力的狼狽。
隻有王雪曼能懂。
我推開車門,踩著一地的汙水走過去。
女人聽到動靜,滿懷希冀抬起頭。
看到我的瞬間,她眼裏迸發出驚喜,手足無措地站起來,想把手裏的塑料袋藏在身後。
“洵、洵哥......你怎麼來了?我身上臟,全是機油味。”
她局促地往後退。
我大步上前,將她揉進懷裏。
我能聞到她頭發上廉價洗發水的味道,能感受到她因為我的擁抱而逐漸顫抖的身體。
在她麵前,我不是那個需要處處小心,仰望妻子的贅婿。
我成了救世主。
是被她需要且仰視的神。
“曼曼,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我閉上眼,把臉埋在她發間。
想起尹昭時,心底不可抑製地湧起一絲惡意。
有些人出生就擁有一切,而我和雪曼,卻要被踩在泥裏,費盡心機,才能勉強摸到他們人生的起點。
可那又怎樣?
精英家庭的小公主,還不是成了我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