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過魏海最喜歡吃的手工花酥,隻有這家超市有賣,沈知晚停下了,手背攥的指節泛白。
我適時開口。
“買吧,魏海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沈知晚眼睛亮了一下,她拿了很多,也給我拿了一包。
“老公,我總覺得,你康複之後,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我以前不就是這樣的嗎?”我問他。
她愣了一下。
手機又響了。
我依舊嘴角保持禮貌的弧度。
“接吧,魏海現在隨時都可能去世,你已經因為我耽誤了這麼長時間了,別給自己留遺憾。”
沈知晚恍然意識到什麼,連著點頭。
“對,我現在該走了。”
我跟著她跑到收銀台結賬。
幫她給魏海買的東西包裝好放進後備箱。
自己提著一大袋重重的零食站在路邊,告訴她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沈知晚拉過我的手,貼在她臉頰。
“老公,你受委屈了。”
“等我回來,我們就要個孩子,我們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在一起。”
我笑著輕輕撫她的臉頰。
“好,我等你回來。”
她這一次飽含深情的眼神不像是裝的。
可,我是裝的。
自第一次發現沈知晚和魏海滾在床上,我就從溫柔體貼的男人,變成蠻橫失控的瘋子。
我像鬼一樣每天堵在他們偷情的家門口,跟蹤他們去酒店報警嫖娼,在兩個人的水裏放瀉藥,甚至在雨傘裏注射膠水。
我威脅他:“如果還敢鬼混,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舒坦!”
我甚至放棄尊嚴,跪下去求他想想我們八年幸福的婚姻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求她隻要肯回來,我絕對既往不咎。
可換來的是兩個人變本加厲的折磨。
沈知晚掐著我的脖子失態的嘶吼。
“祁南,我受夠了,你就是死在我麵前,我也要跟你離婚!”
“魏海總是出其不意,充滿挑戰,而你,你一成不變,毫無激情,換做任何女人都會厭倦,我們婚姻失敗,不怪別人,隻怪你!”
他們變本加厲,穿著我的衣服滾到我的床。
我忍無可忍,衝進魏海的公司,拉著他從四樓同歸於盡。
我的腿斷了,肋骨斷了三根,而魏海毫發無損。
因為沈知晚及時出現拉住他,沒有拉我。
他們的事也因此曝光,魏海被公司開除,被親朋好友冷漠議論,一夜之間一無所有,甚至呆不下去。
沈知晚後悔了。
她怕自己的醜事終會曝光,會落得同樣一無所有的下場,所以,她選擇回歸家庭。
而在醫院醒來時,我也後悔了,後悔傷害自己去祈求一個渣人廉價的愛。
我決定,報複。
目送沈知晚的車離開後,我才使勁擦了擦剛摸過她臉的手。
把零食送給路邊的流浪漢,轉身打車回家。
我把離婚協議書備份後放進沈知晚的電腦桌,值錢的東西早就為我“治病”賣了,其餘我什麼都沒拿。
我沒有急著買回家的機票,而是買到了海城。
我在沈知晚手機裏悄悄裝了定位軟件,她不知道。
一路上,我的手機一直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