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靈堂這邊的時音,老感覺被一雙眼睛注視著,她忍不住抬起頭。
樓上的窗邊,男人的身影離開了。
那是薄沉在的那間房。
時音愣了愣,看見從樓上下來的江城,看起來垂頭喪氣。
時音過去問:“江叔,薄總頭疼的毛病好點了嗎?”
“好了些。”
看見時音,江城猶豫了下,忍不住道:“時音,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吧,什麼事啊?”
“我是想問,你老公真的在廣城?”
翻遍整座廣城,江城用錢還有人脈,始終是找不到那個叫沈律的人,他隻有旁敲打聽一下。
時音也是驚住,想不到江城會問這個,她說:“是啊,是在廣城那邊。”
“那他在廣城哪一塊幹軟件開發啊?”
時音:“......”
“江叔,你問這個做什麼啊?”時音才知道撒一個謊,要用許多謊來圓,起初她麵試的時候,在簡曆上填寫是已婚。
麵試時,薄沉問她,她不想說沈知津死了,隻有說他在廣城工作了。
這會江城又來問,時音感到很奇怪。
江城笑笑:“哦,我就是好奇,我聽說你把女兒帶在身邊,女兒身體不太好,一般夫妻都會選擇在一座城市生活。”
“廣城那邊工資挺高的,他也更適合在那邊發展。”
江城打住,沒有繼續探究:“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可以找我,京城幾家大醫院,我都有熟人,或許能對你有幫助。”
時音:“謝謝你江叔。”
“客氣了,你明天還要上班,這邊有我,你可以先回去,免得小孩在家等你。”
“那你幫我跟薄總說一聲,我就先走了。”
“行,去吧,車先開回去,薄先生這邊要回檀宮,我有車。”
時音擰包,跟江城揮了下手,去開了車。
夜裏回到公寓,時音才換上拖鞋,手機就滴地響了下。
她低頭看了眼,是薄沉發來的微信語音,隻說了簡短冷酷的兩個字:走了?
時音愣了下,聽出那頭語氣似乎有點衝,好像在抱怨似的。
時音打字,發去慰問:薄總頭疼要早點休息,明天見。
那邊,時音等了會,沒有再回過來信息。
次日,時音照常早起上班。
路上遇到堵車,快遲到了才趕到公司。
她飛奔過去,看見電梯裏站著的兩道身影,腳步頓時一怔。
電梯內,薄沉西裝筆挺站著,旁邊是江城。
時音連忙打聲招呼:“薄總,江特助,早上好。”
薄沉抬眼皮:“愣在那做什麼,電梯馬上要關了。”
時音趕緊踩了進來。
電梯門閉合上升。
時音站在後方靠近電梯壁的位置,看著麵前男人挺拔的背影,以及冷酷的後腦勺。
明明是初春季節,時音的背脊卻感到有些涼颼颼,她能夠明顯感受到薄沉周身的寒冷氣場。
這個男人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時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頂層到了,薄沉走出電梯前,抬起腕表掃了一眼,落下話來:“時音,你已經遲到五分鐘,今天的工資扣一半。”
時音:“......”
江城投來同情的眼神,接著跟著薄沉朝前麵走了。
時音踏出電梯,過去辦公室裏。
把包放儲物櫃,她開始今天的工作。
很快,工作號那邊發來總裁下達的任務,直接給的她。
先是一份文件發來,那頭彈出信息來:“時秘書,這份文件你先看下,有問題的地方標出來,沒問題了再傳給我。”
“早會會議內容準備好,準備投屏資料,十分鐘後我要開會。”
“走一下這個項目的審批流程,在OA上提交,加急處理。”
......
時音呈石化狀態,盯著薄沉下達的一條條工作任務。
這些事,她怕是今天一整天也做不完。
不過薄沉既然說了,時音隻有硬著頭皮幹起來。
中午時分,時音還處於繁忙的工作中。
辦公室門被敲響,探進來一顆頭,是財務娟姐:“時音,下去食堂吃飯了,咱們一起吧。”
時音抬頭:“我還有很多事,你先下去吧。”
“吃完飯,下午再做嘛,你晚點去食堂,估計都沒飯吃了。”
娟姐已經走進來,站著等她。
時音隻有從電腦前起身。
兩人下到了一樓員工食堂裏,打完飯找了座位坐下。
吃了會飯,時音感覺到整個食堂忽然吵鬧起來,她朝打飯的窗口望過去,頓時吃驚。
那裏站著薄沉,江城站在旁邊忙著打飯。
娟姐停下筷子眼睛瞪大:“薄總怎麼來咱們普通員工食堂吃飯了啊,這可是頭一遭啊,他基本上領導食堂都很少去的。”
時音也感到驚訝,上了幾天班,她也差不多摸透薄沉的習性。
潔癖嚴重,不吃外賣,更不喜歡吃大鍋飯,通常是江特助到外麵訂餐送到總裁辦公室裏。
薄沉揚腿朝這邊走了過來。
麵前籠下來陰影,時音抬頭就看見了坐對麵的薄沉。
江城把餐盤放到他麵前。
娟姐暗中扯了下時音的衣袖,湊到她耳邊:“你吃完了嗎?我先走了哈,總裁威壓太強大了,有點怕怕。”
娟姐起身嘴甜嚷了聲:“薄總您吃好啊。”接著就溜走了。
江城則去了另外的餐桌那裏。
留下時音,嘴裏還含了口飯,生硬給吞進了喉嚨。
薄沉掃了眼她的餐盤,英眉揚了下:“你的菜還不錯,五花肉看起來好吃,夾兩塊給我。”
時音驚住,看向薄沉麵前的餐盤,幾樣素菜,也沒有肉。
“…薄總,筷子我用過了,不太幹淨,你想吃紅燒肉,還是去打一份吧。”
“怎麼,你碗裏那麼多紅燒肉,不能夾兩塊給我?”薄沉盯著她。
時音額頭冒黑線:“......”
“不是…這個意思,薄總你誤會了。”
“那是什麼,舍不得肉?”
時音:“......”
再拒絕就顯得她小氣了,時音連忙拿筷子在自己餐盤裏,夾了兩塊最大的紅燒肉,放去薄沉碗裏。
薄沉盯著肥膩泛著醬油色光澤的兩塊肉,薄唇勾了下,動筷就送入了嘴裏。
看著他吃完,不帶一絲猶豫,時音陷入一陣愕然。
飯後,時音把餐盤拿去放到洗手池那裏,扭頭看到薄沉跟江城已經走出了食堂,她舒了口氣。
隨後時音慢吞吞過去電梯那裏。
站進去後,她摁了上行鍵。
電梯門正要關閉,走進來一道女人的身影,身上帶著一股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