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風刮進屋子,天花板上的熒石在搖晃。櫃台上一個特殊的鐘表所有指針正好回到原點,鐘聲敲響12聲。
屋內的一切以蒲桉為中心,化為虛無。[念想坐標]逐漸發燙變成了藍色,肩上的蝴蝶正一閃一閃。前方傳來
她往前方的亮光處飄去,亮光處多了一麵鏡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飄了進去,腦海中隻冒出了一句介紹:無人能踏足之地。
克萊因藍的天空,掛滿了無數本書,完好的、泛黃的、殘缺的等等。書頁從書中輕輕飄落下來,一頁正好落在江盼瑾頭上。
江盼瑾將書頁取下,看了一眼,上麵寫滿了字,但她讀不懂。落下的書頁自動鋪成了一條路,泛著淡淡的白光,她順著這條路走到了盡頭。
路的盡頭是一個圓盤,又外圈到內圈,高度依次遞增。圓盤上是一個個精致的黑白手辦,有兩個手辦與執念和貪惏的樣子一模一樣,共216個手辦,第二層有兩個手辦,最高層的位置卻空著。
江盼瑾來到圓盤麵前,周圍升起了一個書架,書架上的書不多,但她瞧見其中一本書的書名為《執念萬千》,對應的執念手辦也亮了起來,恢複色彩。
空靈的聲音自她腦海中響起:“吾主,盼瑾。”
“你是誰?”
“前神邸序列001,[智腦]。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與你相見,因為見到你就已經花光了我所有能量。”
“你喚我為主人,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你曾經很厲害,也把我也創造了出來。這整個遊戲都是你的,這裏都是你們收錄的故事,也是遊戲的關卡。”
“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當指針再次回到起點後,你就會知道一切。吾主,你是活在未來的,切莫往回看。”
說完,[智腦]消失,江盼瑾又會到了虛空中,她再次見到了自己的時鐘,時鐘的門已經打開,裏麵的情景就是之前的圓盤。
時鐘上的時針已經來到了刻度0和1之間,分針停在刻度6,秒針停在了刻度2。刻度外麵多了12個詞,刻度1的詞亮了一個字。
“現在起,你的意識可以隨時來到時鐘內部。”
話畢,江盼瑾回到那間木屋,櫃台上
的那個特殊的鐘表已經消失不見。原本的女人的位置被一個老太太替代:“這裏的鐘表可都是獨一無二的哦,有沒有什麼看上的。”。
鐘表店內瞬間變了個模樣,每個展櫃都多了個物品,上麵標上價格。
“恭喜觸發奇遇:積分商城。”
江盼瑾想也沒想,直接把係統可用空間從3擴容到10,順手又買了些東西離開了這。
天已經暗了下來門外的小巷也一改白日蕭條,橘紅色的燈光打在來往的行人身上。
江盼瑾融入人群不久,暗中多了許多到視線往她的方向看來。
“就是她,活抓她!平分那1000萬積分。”
江盼瑾警惕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手中握著劍看向周圍,六七個方向都有人朝她這邊慢慢靠近。
周圍一切禁止了一瞬,江盼瑾趁機翻過一扇窗闖到了一個小院,那個院子卻有東西一直在喚著她的名字。
“小瑾,回家看看吧,今天阿爸給你做了愛吃的菜。你看,阿媽給你帶了喜歡的古籍。”
門開了,夏池硯從裏頭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枚銅錢:“這可是我爬了三小時的山給帶來的,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三人朝江盼瑾靠過來,江盼瑾看著這三張與記憶裏一般無二的臉,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真的是你們嗎......”
江岑煥輕拍著江盼瑾的背:“當然是媽媽呀,想我了嗎?”
“想,我好像你們,做夢都在想,遊戲都在想。”
江盼瑾頸部[念想坐標]所在處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燒,她猛得抬頭看向江岑煥,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麵前人,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卻還是倔強的想把這人的模樣記住。
“精神汙染值20%!”
“精神汙染值59.9%,警告,如果精神汙染值超貴80%,將永遠停留在這裏,無法返回現實。”
“精神汙染值76%。”
江盼瑾無事係統的提示音,她想學著從前的樣子想埋在自己母親懷裏撒嬌。結果刀刃沒入血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血液賤到她的後脖頸,一股力量把她退開:“跑!小瑾快跑!”
“不要!你才和我剛見上一麵!這是遊戲,你可以自私一點!你可以自私一點的啊…”
“現在開始全副本通告,警告玩家江盼瑾精神汙染值86%,該玩家已被標記為重點觀察對象。”
江盼瑾肩上的蝴蝶紋路開始不斷變大,瞳孔變黑,身處多處滲出血跡。
前來追殺江盼瑾的人也是被一股強悍的力量定在原地,眼中悔暗不明。
“她必須死!不能讓她的天賦發展起來!”
江盼瑾喚出了時鐘,時鐘出現在整個副本上方,鐘表刻度1的地方多了兩字“半春”,處於半激活狀態,但夠用。
“本來還不想用這招的,現在隻想不擇手段地贏,或者毀了這裏。”
氣溫降落,天空想起驚雷,植物盤上這些殺生,在它們的身上寄生、紮根,慢慢地抽出嫩芽。植物的根係迅速生長,將這些他們身上的血肉吸食,圍成一個繭。
遊戲內的其他地方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鐘表,枯木逢春,舊枝生新椏。
殺手使勁把寄生在身上的植物給扯下,但扯不完,隻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這些植物汲取,把目光投向江盼瑾。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殺手快要碰到江盼瑾的那一刻,身體一沉,一頭栽倒在地,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江盼瑾踩住那人的頭,狠狠地一壓,瞬間化成灰燼。
江岑煥鐵鐵撞撞地朝江盼瑾走去,手揉了揉她的頭:“小瑾,停下,你承受不住那力量......”
江盼瑾聽到這句話後,果真聽下,朝“江岑煥”走去。
“時針嘀嗒嘀嗒向前走,你也要向前走,切莫回頭,再見小瑾。”
“很抱歉沒能和你好好道別,但事情就是來得這麼突然。”
夏池硯把手中銅錢往上一拋,三人笑著朝她揮手。銅錢跌落在地,紛飛的花瓣落在了地上。
江盼瑾摔在地上,抱著些花瓣沉默了半晌,翻出裏頭的銅錢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