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爺爺把一家子都抵押了
林果心中一驚,麵上不顯,抬起腳想要後退,可腳上沾的血就像是膠一般把她站在原地。
屋內的屍體抖動的更加劇烈,喉嚨處蠕動的東西已經逐漸出現在了腹部,他的眼睛仍然看向林果的方向,可是上半身卻已經緩緩直立起來。
眼瞅著裏麵的人馬上要注意到這邊,林果剛準備將口袋中的符篆拿出來,卻突然被燙了一下。
她猛地收回手,手指上出現被燒出的水泡。
而自己身前卻籠罩著一層暗紫色的光暈。
她心中疑慮,卻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誰?!”她低聲驚呼,快速的轉過頭卻發現竟然是玄陵。
心稍稍安定下來,狐疑的掃了一眼他,小聲道:“你怎麼在這?”
“如果沒有我,你可是都被發現了啊。”說著,玄陵的手探進林果的袖口,從裏麵拿出來一節指骨。
那指骨變得通體赤紅,散發著強大的能量。
“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說著,便拽著林果回到了婚房中。
他堂而皇之的坐在婚床上,隨手將枕頭中藏著的黃符拿出來,張開手掌暖黃色的火焰直接將黃符燒成了灰燼。
幹脆利落的挑明,就林果的那點算計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林果緩緩湊上前,死死的盯著玄陵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什麼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隻有一指寬,在這個詭異的婚房中氣氛越來越古怪。
玄陵輕笑一聲,一把將林果拽到自己懷裏,“若是沒有我的這個寶貝,你早就被屋裏麵的屍體抓走了。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那個屍體隻是盯著你?”
林果掙紮著從玄陵的身上掙脫開,麵色深沉,“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覺得是什麼?胎兒的指骨?怎麼可能,不過是我隨手捏的陶瓷罷了。”說著,玄陵將指骨拿出來,隨手一抹便化成齏粉。
“若是骨粉你應該能看出來吧?”
說著,伸出手臂將掌心攤開給她看。
“你知道我會去調查郝家的事情?”
“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吧。郝家不正常,你一定會想辦法弄清楚。那具屍體活著的時候就被煉化了七七四十九天,如今更是凶得很,你現在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玄陵信誓旦旦的說道,目光緊鎖著林果不斷變化的神色。
她沒想到自己剛出龍潭又入虎穴,如今看來冥婚似乎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靈光一閃,林果的目光一轉,看向窗外蒼白的囍字,又望向玄陵,再次湊到他的麵前,手指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臉,故意湊近低聲道:“你一定能幫我的,對不對?”
目光交錯之間,玄陵吞咽著口水,手放在林果的手上,“你想我怎麼幫你?”
林果自然不能將自己身上所背負的秘密盡數相告,微眯著眼睛道:“對你來說應該簡單,我想要利用郝家對玄心宗不利,但是太容易玩火自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點保命的手段。”
她張開手掌,大方的討要。
玄陵撇撇嘴,“那你準備給我什麼?”
林果抓著他的手,十指緊扣,一個翻身將他壓在床上,她撐在玄陵的身上,挑眉笑著道:“你也不想我現在鬧得人盡皆知吧。”
她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哪有什麼東西可以給玄陵。
隻能給他一個教訓咯。
“怎麼樣?這樣可以幫我了嗎?”
玄陵抿著唇,微蹙著眉頭,清亮的眸光在他們身上流轉,緩緩點頭。
“好啊,當然可以。”
林果這才起身。
玄陵從床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等我給你找找。”
她應了一聲,眸子緊盯著玄陵。
卻見玄陵轉身就走,動作之快估計早就想好了。
林果想要去抓根本來不及。
她憤恨的呼吸愈發沉重,雙目緊閉狠狠地跺了下腳。
下次,她一定要從他的身上套點東西出來。
至少也不能像現在一樣全身而退。
門外的柳樹隻餘下墨色的剪影,細密的枝條隨風擺動,幽藍色的月光滑下來搭在樹頂。
外麵鳥雀無聲,卻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鈴聲。
林果的麵色冷了下來。
看來這玄陵離開應該是感受到了血判官的存在。
大門“砰”的打開,外麵卻並不是猩紅的轎子,而是上次一起跟來的小紙人。
小紙人手中捧著一張紙,一蹦一蹦的跳到林果的麵前,弓著身子將紙遞了上去。
林果接過紙上麵果然是契書。
林氏先祖以血脈後嗣福蔭壽數為質立契,以濟陽世之厄。然其祖未能償清即身故,須由其後嗣血脈承負。循契索債,林氏子孫林果此後隸屬酆都。
盯著上麵的內容,林果灼熱的目光快要把契書燒出一個洞來。
沒想到上一世自己還與血判官勢均力敵,而如今竟然隻能成為他的下屬。
而爺爺是真的死了嗎?
想到那個小老頭,林果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之前的種種,隻是因為時間久遠,小老頭的樣貌她已經記不清楚了。
父母在她小的時候就不知所蹤了。
她和爺爺相依為命長大。
這一點和曾經她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她也明白她和原本的林果不可能是一個爺爺。
但終究她還是咬著下唇,刺破指尖,在上麵定了契。
將契書放在小紙人的手上之後,小紙人發出機械的聲音,“林果,血判官大人要你去遺跡之中尋一羅盤。此羅盤可辨明大人的蹤跡。還望速去速歸。”
羅盤?
那豈不就是玄陵手中的那個。
“知道了。”
紙人退去,外麵一如平常。
林果倒在婚床上和衣睡去。
羅盤和郝家都需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