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果離家第三天,郝家便等不及的找到了山峰上。
郝夫人帶了一眾家丁,浩浩湯湯的從山下打上來。
山門剛開,就衝到了師父的大殿外。
可此時的師父身受重傷,哪裏有精力牽扯這件事情。
再加上近日來都是大師兄在處理山上的事情,師父幹脆就把這件事也交給了大師兄去處理。
“鬆泉子,我們少夫人,回門三天都未歸家,你是否該給我們個說法?”
師父的大門緊閉,郝夫人一揮手,示意家丁站在外麵猶如叫山門一樣,旁若無人的喊道。
大師兄見此從旁繞過來,站在郝夫人的麵前,微微鞠了一躬。
“郝夫人,我師父這幾天抱恙在床不好給您處理這件事情,不如您先來與我來議事廳,我幫您解決。”
郝夫人眼眸一轉,目光落在大師兄的身上,頗有些狐疑的道:“你能處理?”
“當然。”
聽到這話,郝夫人才隨大師兄一起來到議事廳中。
“夫人,小師妹現如今有要緊事處理,所以還沒回來。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辦法,您要不要聽一聽?”
大師兄一襲白衣纖塵不染,立在郝夫人的麵前,氣質溫潤如玉不似師父般精明,看上去倒是更好相與。
“你且說一說。”
郝夫人拿起茶盞,用杯蓋刮著茶水中的浮沫。
“你們郝家不過缺一個冥婚的新娘,既然小師妹回不來,我們還有人選。”
“那可不行,林果已經與我兒拜堂成親,怎可說換就換?”
此話一出,大師兄的麵色瞬間布滿了寒意,雙手在身側收緊,落在郝夫人身上的目光也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他劍眉緊蹙,薄唇抿成一條線。
卻突然輕笑一聲,麵色猶如烏雲散去,“郝夫人不用擔心,這人定然還是我們山上的。我們師妹,袁倩兒。”
“哦?”
郝夫人自然是聽說過袁倩兒的,低眸抿了一口茶水,才道:“你們竟然舍得她?”
“當然,這才是我們山上的誠意。”
“既然如此,我今日便要帶走。”
“那當然沒問題。”
大師兄一抬手,示意郝夫人跟他一起出去。
袁倩兒怎麼都沒想到大師兄將自己喊來竟然是用自己配冥婚,哭天搶地的要找師父,卻直接被大師兄捂住了嘴。
此時的袁倩兒早已涕泗橫流,被山上的雜役綁住雙手,丟到大師兄的麵前。
大師兄微微俯身,用手捂住袁倩兒的嘴,壓低了聲音道:“果兒受得了,你怎麼就受不了呢?正好用你將果兒換回來,說不定之後我與她還如從前一般。”
聞言,袁倩兒瞪大了雙眼,瞳孔像是見了光的貓一般縮成桃仁般大小,掙紮的更起勁了。
可縱然是這樣,還是被大師兄送到了前往郝家的轎子上。
林果從遺跡中回來,正撞上郝家的轎子。
誰知郝夫人隻是瞥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便徑直下山了。
這未免也太過奇怪了。
她看了一眼玄陵,歪著頭想了想,“這是怎麼回事?”
“回去問問不就好了?”
她眨眨眼應了一聲。
回到山上,大師兄還沒進屋。
“大師兄,我婆婆就這麼就走了?”
大師兄走上前,竟然直接張開雙臂抱住林果,“她走了,你可以回來了。”
林果愣了一下,驚詫的問道:“什麼?”
“我讓袁倩兒去替你了。”
林果這才趕忙推開他,震驚的道:“你!你?你是我大師兄?”
她怎麼都想不到大師兄為什麼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出塵絕世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皮相好有什麼用,還不是個沒腦子的。
這袁倩兒被獻祭了是小事,若是自己不回去,哪裏還有機會調查出邪道士和師父的關係?
“對啊,今後你又能回到山上來了。小師妹,你也不用去後山了,還住在你從前的淩霜院。”
玄陵目光不善的看著麵前的大師兄,輕蔑的哼笑一聲,“還回你們這裏受欺負嗎?不如與我回無冠道。那裏永遠都不會有人欺負她。”
說著,一把將林果拽過去。
林果微微仰頭,望著眼前這兩個高大的男人,搖了搖頭。
“我有自己的考量。”
說完,轉身朝著後山走去。
玄陵挺直身體,略微比大師兄要高一點,“你對她的心思人盡皆知,你說她為什麼會不回應你呢?是因為你從前對她不好她不相信你了嗎?”
大師兄憤恨的瞥了他一眼,口不擇言,“那她相信你了嗎?”
“你怎知她沒有考慮我所說的呢?我們同入幻境可是拜堂成親了。”
玄陵刺激完他便抬腿朝著林果離去的方向追去。
大師兄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旁邊的二師兄。
“師弟,是這樣嗎?”
二師兄掃了他一眼,涼涼的道:“我不知道。”
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樹下隻剩下大師兄一個人,他一掌壓在樹幹上,閉上眼。
許久,才睜開眼,望著林果的方向,低聲喃喃:“小師妹你怎麼會不喜歡大師兄呢?都是大師兄之前不好,以後斷斷不會如此的。”
林果回到後院中,快速的換了一身夜行衣出來。
“你這是去哪?”
玄陵站在門外,輕搖折扇。
“當然是郝家了。”
他當然知道林果去郝家是為了調查屍傀的事情,可還是嘴賤的提了一嘴。
“去見你那個死鬼相公?”
林果督了他一眼,朝外走的動作一頓,轉而走到玄陵身邊,她故意湊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僅有一指寬。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唇角,吐氣如蘭,緩緩道:“是啊,他是我拜堂成親的相公,我想的緊呢。”
玄陵吃了一肚子憋,卻不敢說什麼,“那我和你一起去。”
“又不是你的相公,你這麼惦念幹什麼?”
“我......”
噎了他一下,林果的麵色變寒,翻了個白眼,繞過他下了山。
玄陵站在原地一臉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