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果獨自來到長老院,她知道自己要麵對什麼,可還是在眾弟子阻攔下衝了進去。
大長老便是上次他們準備前往遺跡時擲笅杯的長老。此時他從主位上走下來,站在林果的麵前。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他們自然也是聽說了林果山峰上的事情,大師兄挾持師父將小師妹送去配冥婚,多荒唐。
“我想隨意進出遺跡。”
“胡鬧!”
大長老怒斥一聲,長袖一甩,有些泛黃的白袍差點砸在林果的臉上。
林果半步不移,“我可以立功。”
聽到林果的話,長老院中傳來低沉克製的笑聲,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起,嘲笑著林果的不自量力。
“現在妖界大選,狐族擔任妖界族長位置的位置已有百年之久,已然是岌岌可危。若是我這次幫助狐族摘得桂冠。自然能促成玄心宗與妖界的聯係。”
到時候,玄心宗就能從這幾個宗門中脫穎而出。
“你?”
大長老麵上並未露出輕視的神色,可語氣間滿是不屑。
“對。而且我不止幫你們與狐族牽線。我還能幫忙解決宗門的一個大麻煩。”
林果說了這麼多,此時脾氣暴躁的二長老早就聽不下去了,蒼老的滿是褶皺的手猛地砸在桌上,整個人伴隨著“砰”的一聲拍案而起。
“林果你不覺得你有點可笑嗎?你們山峰上亂成一鍋粥了,還有時間管師門的閑事?最聽話的小徒弟被配了陰婚,最該被逐出師門的卻在這裏大言不慚。”
她向後退了兩步,站在堪堪灑進來的光照中,逆著光而立,“山上的事情自然有師兄處理。師兄的能力我很相信,也覺得應該給他施展拳腳的機會。更何況二長老又真的了解我們山上嗎?”
林果目光如炬,絲毫不畏懼的瞪回去。
“再者說,我師父養屍傀的事情你們真的聞所未聞嗎?山下還有個邪道士將人從活體煉成屍傀,正準備打上山呢?這煉屍傀又是不是我們玄心宗的道統?”
她嘲諷的聲音落在二長老的耳朵裏,讓他忍不住麵紅耳赤,銅鈴般的雙眼更加突出,身體微微顫抖,“你什麼意思?你怎麼能這麼說玄心宗?要不是這裏,你說不定早就被外麵的豺狼拆食入腹了。”
“哦?是這樣嗎?真的是這樣嗎?我不屑於拆穿你們,你們倒還好意思提起當年的事情。”
林果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望向二長老,絲毫不懼他猙獰的表情。
“當初我爺爺將我送來,玄心宗吃了好大一波紅利啊。借此廣收門徒,廣納信眾,一時香火不斷,聲譽大造。這其中就沒有你們利用我爺爺推波助瀾嗎?”
“然後你們把我丟給了我師父,當時的他昏聵懦弱,無心道法,好在對我尚可。我也並未多說,之後袁倩兒來了之後,更是任由她誣陷我。即便我真囂張跋扈,可你們是否想過要查一查真相?”
原主沒站上的道德高地,林果可不舍得放棄。
二長老見此,竟然一掌朝著林果打過去。
林果側身躲過,手腕上的墨綠手鐲瞬間變化為一柄銀白色長劍落入她手中。
劍花輕挽,流光一道直指二長老咽喉。
她眸光微抬,還不等二長老反應便收劍於身後。
眾長老齊齊起身,剛想說什麼便被林果打斷。
“我無意起兵燹之災,你們氣過便聽我說。我也不在乎你們是否會去調查真相。我隻想讓你們知道,讓我去遺址對你們有利而無害。”
“若你們不信,自然可以動手,看看到底是誰更厲害。”
林果執劍而立,日頭東升,屋內蕩進來的光一點點後移,將她整個人都漏了出來。
劍拔弩張間,她方寸未動。
而長老們一個個望向林果的目光都格外淩厲。
此時,一個男人從外麵走進來,他白衣纖塵不染,青玉抱腰,側身掛著一根玉質笛子。
“你若是想進遺址,當然可以。隻要你成為玄心宗的長老,便可隨意進入。甚至無需與妖界合作。”
林果轉身,對眼前人並沒有太大印象。
大長老快步上前,朝著眼前人鞠了一躬,“掌門,您這是出關了?”
男人溫潤如玉的麵龐微微展顏,點了點頭。
“時機已到。恰巧我算出我玄心宗出了一個大機緣。”
掌門的目光落在林果的身上,欣賞的點了點頭。
林果也並未推辭,直截了當的問道:“我應該怎麼成為長老?”
“眼前六位長老隨機挑選四位戰勝即可。或者,你也可以選擇接我三招。”
林果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看上去年歲尚輕,容貌清俊。而聲音清冷猶如高山流水般悅耳。
她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這男人是何修為。
“好啊,那我就挑戰四個長老吧。”
林果也沒有逞強,直接指了她認為這裏麵最弱的四位。這裏麵當然是有二長老的。
眾人一齊來到室外,長老院內有一處大平台,正是常時練功所用。
林果站在二長老麵前,麵沉如水。
她向來不會輕蔑對手,即便是剛才不敵自己的二長老。
劍光火石間,兵器撞擊的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掌門望著林果的目光除了欣賞之外似乎還藏著其他別樣的複雜情緒。
一戰罷,二長老直接被甩出平台外。
林果劍尖沾血。
但二長老並不嚴重。
後續三人也勝的輕鬆利落。
掌門親自走下來,在林果麵前站定,“你要選這四位長老中的哪一位長老的山峰?”
她頗有些詫異的抬頭。
竟然沒想到是在四位長老之間選一個。
她原本還以為要自立門戶的。
早知道就試一試這裏麵最厲害的長老了。
林果的目光在四位長老中轉了一圈,選了離自己山峰最近的一個長老。
她倒是不在乎遠近,隻不過是次中挑好罷了。
“那過段時間給你準備晉升宴。”
掌門的手壓在林果的肩膀上,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慈祥。
“好。”
她應了一聲。
可掌門的手越來越沉,像是大山一樣蓋在林果的肩膀上。
林果麵色不動,反手用劍柄抵在他的腹部,劍尖上還殘留著未幹的血。四位長老也多多少少都傷了一點。
掌門輕笑一聲收回手。
“你無需試探我,我也不會受你掌控。”
“我想你是誤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