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這......”文塵沒想到還有驚喜,一時之間興奮地手足無措,向陸沉鞠了一躬:“陸大師,大恩大德,文某實不知如何回報了!”
陸沉急忙扶住文塵:“文老板,不必如此,在下才疏學淺,一點淺見罷了,您能聽得進去,是我的榮幸,您若這般,可折煞我了。”
文塵起身,拿出手機:“陸大師,不知文某可有榮幸,與您結交?”
“當然。”
陸沉也拿出手機,與文塵互換了聯係方式,便單手抓起石敢當,向文塵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文塵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雙眼微縮。
這塊石敢當,少說也有四五十斤,這年輕人單手便能抓起,這是什麼氣力?
文塵平複了一下興奮的心情,剛點起一根煙,吸了幾口,忽有一人進了店中。
“蘇小姐?”文塵訝道。
來人是名少女,身著水藍色新中式唐裝,麵容姣好,身段曼妙,膚色雪白,唇若塗脂,烏黑長發紮成丸子頭,英氣之下,難掩女兒嬌態,看上去也不過十六歲左右的年紀。
少女有些著急,但聲音如同銀鈴,十分好聽:“文老板,實在抱歉,我當日給您布局,有些疏忽,石敢當作為陣眼,有些不適合......”
“啊?”文塵不料蘇婉急急忙忙趕來,竟是為了這件事。
蘇婉性子急,連珠炮般說道:“我當時隻考慮到泰山石敢當的守財之用,卻沒想到與您主營貨品的氣場衝突問題,是我之過,我今日來,是專門幫您調理此局的。”
“蘇小姐,不必著急,喝杯茶。”
蘇婉搖了搖臻首:“不急喝茶,現在首要之事......咦,石敢當呢?”
文塵有些尷尬,但也不想欺瞞蘇婉,便將此事一五一十的告知蘇婉。
蘇婉越聽越是驚訝,直到聽到三連環之局,如玉素手掩住小嘴,有些不可置信:“天圓地方,九曲回文,我怎麼沒想到......如此手筆,大師之作!文老板,你確定......他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文塵點頭:“不知秦安,何時出了號這樣的人物?他叫陸沉,蘇小姐,您認識麼?”
“陸沉?”蘇婉身體微微一震:“他......終於要出世了麼......”
......
此時,陸沉已經拉上了石敢當,驅車跑了一趟秦安回訪,購置了二斤醬牛肉,二斤醬蹄筋兒,還有四斤精致點心。
特地跑這一趟,隻因陸沉要去見一位隱士高人,來完成法器的最後一步。
首陽山。
秦嶺第三主峰。
因 “日之東升,光必先及” 而得名。
伯夷、叔齊二人曾在此山之中隱居采薇,不食周粟,采薇度日而死,成為千古氣節之象征。
山頂之上的聖賢廟,就是為了祭拜二人所建。
陸沉將車停在了山腳下,提了禮品,徒步上山。
這裏雖是仙山,但名氣不大,鮮有遊客,開發程度不高。
所以,登山步道也是較為簡陋,年久失修。
加上已然入冬,不久前剛下過了雪,台階結冰,十分不好走。
但陸沉步伐輕快,登之如履平地,速度絲毫不慢。
行至半山腰,有一處空地,形如半月。
此處左右山巒環保,藏風聚氣,到了晚上,月光灑下,正好照亮其中。
如此形局,有個名號,叫做“月抱天心”之局。
更妙的是,首陽山上的月抱天心局,可謂是日月同輝。
而就在這月抱天心中央之地,有一處小院,隱於草木之間,若不是知曉路線,常人難以企及。
陸沉走上前去,輕扣柴門。
一位灰衣老者打開了柴門。
“是你啊,陸沉。”老者開口。
“嗯,陳伯,居士在嗎?”
“在的,他見你來,定會很高興的。”老者將陸沉讓進門中。
進了小院,當中便有一道竹製屏風,上書一首七言絕句。
“首陽采薇抱月穴,九折回龍隱真身。不向人間爭富貴,隻藏明月守初真。”
右側隻有兩字落款:“守真”。
陸沉繞過屏風,叫道:“三爺爺!”
“嗬嗬,臭小子,說了多少次,叫居士!”一聲笑罵從茅屋之中傳出,聲音之中帶著不少寵溺。
“居士,陸沉來看您了。”陸沉步入堂中。
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穿著月白色的長袍,正在一張長桌上擺弄著什麼。
“小陸子,來看看我的新作。”
陸沉放下禮品,走到桌前,見守真居士正在擺弄的,是一件高約三十公分的木質文昌塔模型。
“雷擊桃木?居士,您這是重器啊!大手筆!”陸沉不由訝道。
守真居士笑道:“少恭維我,好好說。”
陸沉正色道:“居士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法器名家,哪能輪到我這晚輩來品評呢?”
守真居士抬起右腿,在陸沉屁股上輕踢一腳:“怎麼,去外麵混了三年,學了一身虛頭巴腦的做派?”
陸沉嗬嗬一笑:“居士,我認真的,您這文昌塔,用的是雷擊棗木,至陽至剛,鎮宅化煞自不必說,加上文昌塔旺文啟智的雙重作用,這件法器,少說也有三品啊!”
“得了,法器一道,老朽尚且有幾分自信,但論到玄學的集大成......”守真居士微笑道:“卻和你爺爺天差地別了......”
“你得他真傳,自然本事通天,還望小師父......不吝賜教啊!”
說完,守真居士還給陸沉拱了拱手。
陸沉忙道:“居士這是做什麼,見外了不是?既然居士垂問,小子便鬥膽獻些淺見......”
守真居士微笑點頭。
陸沉於是單掌托起文昌塔:“居士,您這塔身,隻有一層開了扇門,是想讓其通過這扇門,吸納瑞氣,蘊養自身?”
“不錯。”
陸沉將塔身轉了一百八十度:“是否考慮,在這最高層的背後,開一扇小窗?”
“開窗?”守真居士一雙如劍白眉頓時鎖了起來:“那豈不是漏氣了?氣場如何凝聚?”
“非也。”陸沉自信笑道:“文昌塔雖然聚氣,但卻無提煉之功,您在其最高處之後開一扇窗,精純之氣沉澱,居中而坐,而駁雜之氣上浮,攀窗而出,是為‘吐故納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