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泉池裏。
兩道身影曖昧交纏,火紅的薄衣勾裹著雲白薇的手臂,細腰被男人摟住。
“你以為能逃得掉?”
灼熱的呼吸落在她頸間,低沉的嗓音酥麻著耳膜。
雲白薇的眼波流轉,漾著桃色。
瑩白纖細的手腕忽被攥緊,她被強勢地抵在冰涼的溫泉池壁上。
水波蕩漾,波光粼粼的水麵映照著男人立體的五官,深沉的眉眼。
“敢背著我嫁給別的男人,雲白薇,你真是翅旁硬了啊!”
男人的低磁長音裏像是藏了蠱惑人心的鉤子。
她的眼神醉意迷離,眼尾濕紅,心房顫動,沒忍住摸了他鼓動的喉結,而男人呼吸再難抑地將她抵在角落裏,低頭靠近她的唇......
“落轎!”
雲白薇驀然從春夢中驚醒!
她驚嚇得睜開雙眼,額頭冒出冷汗,一片刺目的紅刺得她眼睛發痛。
“我做夢了?”
在花轎裏做了那種夢,還是跟那男人!
雲白薇上翹的眼尾輕顫,紅唇開了又合,低低的輕喘。
三年了,就再沒有見過那人,那男人厭惡她,她也早就死心了。
她怎麼做了關於他的春夢?
“瘋了......”
花轎落下來,輕輕晃動。
“薇薇,手給我。”江辭舟溫潤的嗓音傳來。
低頭可見他黑色的長靴。
雲白薇深呼一口氣,伸手搭在男人溫熱的掌心。
心裏的那一絲不安才消散。
今天是雲國公府和鎮北侯府大喜的日子。
她和江辭舟,長達三年才修成正果。
過去的事,早該隨風而散了。
江辭舟著她一步步走進大堂,他眉眼含笑,意氣風發。
婚禮雖然不在京城侯府舉辦,但家族長輩都到了江城,親朋好友也來捧場。
婚禮大擺筵席,熱鬧非凡。
有人覺得雲白薇不配,但江辭舟並不在乎,滿心歡喜的牽著新娘子步入婚堂。
“吉時到了,新人開始拜堂。”
雲白薇唇角揚起歡喜的笑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就在這時,砰!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左右兩邊瞬間湧進了一支精銳的士兵。
“不能拜!”來人立刻高舉一道聖旨,大聲喝道。
“新帝登基,審查六部,據查證鎮北侯江晉南,貪墨軍響三百萬兩。特奉皇上旨意,捉拿江家滿門入京,打入天牢!”
“閑雜人等,立刻離開!”
話落,眾人都趕緊落荒而逃了。
江家是京城權貴,手握兵權,軍功赫赫。
但沒有想到竟然貪墨軍餉?
怪不得今天鎮北侯江晉南連兒子的婚禮都沒有出席。
隻是老夫人帶領一眾家眷回到了江城老宅。
“給我拿下!”
雲白薇扯下紅頭蓋,“且慢!”
“王妃......”來人,上前對她恭敬的行了一禮。
“王爺登基為帝了。”
兩個月前,先帝駕崩。
雲白薇也終於可以改嫁,新帝登基,那人正是她的前夫,珩王,慕容珩。
“屬下奉命來接王妃回京。”慶安拱手道。
雲白薇氣得臉色漲紅,她就知道夢到慕容珩,準沒有好事。
“慶安,我跟你主子三年前就和離了。”
“不是什麼王妃,我現在是鎮北侯世子妃。”
慶安抬頭看眼江家眾人,“侯爺已經被捉拿歸案。”
“皇上認為此事還有需要調查清楚,隻要世子爺立刻返回京城接受審查,那江家其他人可暫時軟禁在侯府。”
慶安還算客氣的,但話裏話外都是讓江辭舟束手就擒。
江辭舟的臉色難看,拳頭捏緊,“有勞慶統領。”
“薇薇......”他看向雲白薇,眼底難掩慚愧,“婚禮隻能暫時取消......”
父親入獄,他不能不去救。
還有家人,也需要他妥協來護他們周全。
“對不起......但隻要我活著,那我們的婚約就不變,你等我回來。”
雲白薇道:“好,你先回京。”
話落,慶安不給他們多餘的機會,立刻把江辭舟押了下去。
“辭舟!”
江老夫人頓時承受不住暈倒了。
江家上下開始惶恐不安。
雲白薇忙上前,掏出銀針給老夫人的幾大穴脈上紮了幾針。
她才緩過氣,睜開眼睛,幹瘦的手忽然一把緊緊抓住她的手,“薇薇,你不能跟辭舟成親......”
“薇薇,我求你了,離開江家。”
“現在隻有你能救辭舟了。”
江辭舟母親,安氏淚流滿麵,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
身後江靈姍和江家眾人都跪在她麵前。
貪墨軍餉罪名一旦成立,侯府會被滿門抄斬,男丁腰斬,女眷流放充入教坊司,為奴籍。
......
“慶統領,江家的女眷也收押了。”
慶安點點頭,“全部押送回京。”
“王妃......”
慶安已經習慣了這麼喊她,想當年雲白薇有多癡迷他家主子啊!隻是哪知道成親不過半年,她就跪求先帝賜下和離書。
主子甚至都來不及質問她為什麼這麼做,雲白薇就消失了整整三年。
“您和江世子沒有成親,不算江家人。”
“陛下說了,隻要你回京城。他可以許諾對江家重新發落。”
雲白薇站在江府的大堂裏,一身鳳冠霞帔,容顏絕麗,隻是此刻她眼底帶著冰冷的寒芒。
“他這是威脅我?”她冷笑道。
慶安拱了拱手,“王妃別誤會。”
哼!
雲白薇冷哼,明白慶安嘴裏是問不出來,唯有回京麵對那人。
“王妃請。”
慶安早就準備好了馬車。
“別再叫我王妃。”雲白薇不悅道。
“雲小姐請。”慶安深知她的脾氣,便立刻改口。
押送江家的軍隊,跟護送雲白薇的軍隊不是同一批,時間也錯開了。
想見江辭舟一麵都難。
雲白薇心裏有些煩躁,重重的丟下車簾,“慕容珩,本小姐跟你沒完!”
“小姐,王爺現在是皇帝了。我們回去,他會不會記恨您啊!”流珠坐在一旁忍不住擔憂。
“早知道王爺能登基為帝,小姐,你就不該跟王爺和離吧?”
雲白薇揉了揉太陽穴,“你不懂......我要是不走,小命不保。”
她本是現代醫學生,在一家醫學研究院實習,因為沒日沒夜的熬夜研究做報告,累趴在桌上打個盹的時間,醒來就穿到了南陵國雲國公夫人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