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因為生她難產去世了,雲家就認定她是克親的災娃。
沒了娘,父親再娶,祖母厭惡。
簡直天崩開局!
她從小就被丟在後院,奶娘養大,在五歲之前都是苦日子。古代封建王朝下,對她這種克親的女娃,沒有任何友好。
十四歲,她出落的亭亭玉立,繼承了母親京城第一美人的容貌。
雲家便算計著將她推出去賣個好價錢。
雲白薇知道後,先下手為強。
在一次圍獵場,救了太後。
先帝便給她和當時的大皇子,珩王賜婚。
她本就不想要賜婚的,因為雲家就是打算將她賣給慕容珩做小妾。
隻是先帝老頭自作主張,一道聖旨將兩人捆綁,讓她成了珩王妃。
她知道慕容珩不願意娶自己,任誰也不會娶一個克親的女人,便不強求美滿幸福的夫妻生活,隻是婚後慕容珩對她溫柔寵愛,君子如珩,沒有軍人的粗魯,隻有皇子的氣度。
雲白薇也沒有想到,慕容珩是個好夫君。
他是先帝和先皇後的嫡長子,身份尊貴,文武全才,容貌俊美。
十三歲上戰場,十六歲封王,鎮守北境,打得敵國不敢南下半步。
是先帝最優秀的皇子,是南淩的軍神,是無數閨中女兒的夢中人。
如今更是登頂帝位,生殺權柄在握,貴不可言。
隻是......正在她嘻滋滋,覺得撞到了大運找個下輩子大靠山的時候。
婚後半年的有一天夜裏,男人抵在暖帳對她索取無度時,她腦海裏忽然出現了一些記憶......
這才想起來她不是穿越,是穿書,在《陛下寵妻上癮》的小說裏,她隻是慕容珩這個男主的炮灰惡毒前妻。
女主是跟慕容珩一起長大的小青梅白月光裴湘君。
書裏慕容珩心裏隻有白月光,痛恨她求了賜婚,害他痛失所愛。
他沒有對她厭惡,惡語相向是因為三觀良好的男主,但心裏卻隻想著裴湘君。
登基為帝後,冊封了白月光為皇後,而她雲白薇因為克親,心思不正,德不配位貶為妃。
書裏她不服氣,不甘心,將一切的原因就歸咎在女主裴湘君身上,各種無理取,暗中毒殺女主,最後被慕容珩忍無可忍,一杯毒酒賜死了。
所以那天覺醒記憶後,她跑了!
“小姐醒醒,你又做噩夢了?”
流珠的聲音急切,慌忙用力搖晃她。
雲白薇靠在馬車裏,雙眸緊閉,瑩白臉上都是痛苦,手揪住胸膛,似乎被溺在水裏,呼吸不上來。
良久,她才緩緩睜開眼睛,揉了揉腦袋,聲音沙啞,“恩......到哪了?”
“慶安說快到京城了。”流珠給她倒了杯溫水。
雲白薇喝了口溫水才緩過勁來。
......
“陛下,慶安來消息了!他們還有半天抵達京城。”大太監李忠貓著身在側,低聲稟告。
禦書房裏,香爐裏點燃著檀香。
新帝沒有穿龍袍,隻是一身玄色錦袍,端坐在書案前,垂眸看著手裏的折子。
從登基到現在,慕容珩都沒有休息過。
聞言放下折子,冰涼的眸子輕眯起,“江辭舟到京城了?”
“到了,今早剛到大理寺。”
“如今已經收押,江家滿門也軟禁在侯府,一個沒有少。江晉南貪墨軍餉,證據確鑿,就等著皇上下旨發落。”
“雲家那邊倒是聲稱跟王妃沒有任何關係,早就將人逐出族譜了。”
慕容珩眸色沉了沉,冷睨他一眼,聲音冰冷:“什麼王妃?她也配?”
李忠心頭一跳,忙改口,“是雲氏。”
陛下費盡心思在江世子的新婚夜,讓慶安去拿人。
還以為是懷念舊人。
看來,他想錯了。
“陛下,裴小姐進宮了。太後派人詢問,該給什麼身份。”
慕容珩看著遞上來的折子,唇角彎了彎,“貴妃,入住椒房殿。”
......
“小姐,陛下冊封您為貴妃,入住椒房殿。”
“椒房殿可是皇後居住的宮殿。”
裴湘君卻高興不起來,入住椒房殿卻不是後位。
這不是她想要的。
“李公公,我想見珩哥哥。”
李忠笑道,“娘娘,陛下國事繁忙。得空了會來看娘娘的。”
裴湘君心裏不滿,但不敢發作,“那珩哥哥可說了,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貴妃就貴妃吧!
隻要珩哥哥心裏隻有她,遲早後位也是她的。
“這......陛下沒有說。”李忠遲疑片刻,然後趕緊溜了,“娘娘早點休息,奴才告退。”
“娘娘,您和陛下從小一起長大,當年要不是雲氏橫插一腳,您早就是皇後。”
“如今陛下肯定有考量的。”身邊的丫頭碧桃勸說。
裴湘君點點頭,“我明白,珩哥哥好不容易登基為帝,走到今天不容易。很多人虎視眈眈盯著他。”
沒一會就有人送來賞賜。
珊瑚嵌寶頭麵、翡翠白玉如意、珍珠項鏈,光彩奪目,戴上就是宮裏最亮眼的那位。
“娘娘,這是翠鑲碧璽花扁方,是皇後才能佩戴的首飾呢。”碧桃歡喜地拿起來給裴湘君戴上,“這裏是宮裏頭獨一份恩寵,隻有娘娘才有。”
裴湘君的臉頰通紅,眉眼暗含得意,心裏暗暗歡喜。
她就知道珩哥哥最愛的人是自己。
雲白薇,你一個棄婦拿什麼跟我比?
......
“小姐,我們到了。”
馬車停下來,雲白薇站在人來人往的京城門口。
慶安過來道:“雲小姐,屬下就送您到這裏。”
什麼意思?
雲白薇眉頭微蹙起,“不是要進宮見你們主子?”
“陛下沒有召見你,最近陛下也沒空,要審問貪墨案。”慶安頓了頓低聲道。
雲白薇捏緊拳頭,氣笑道,“那他讓我回京做什麼?”
“既然沒空,那我就不奉陪了!”
慶安心頭有些急,忙道:“雲小姐,據我所知,貪墨案已經是證據確鑿。隻等陛下定奪。”
“江家父子怕是必死無疑。”
雲白薇心頭一緊,沒法調頭隻得邁步走進城門。
“帶我進宮,我要見你們陛下。”
慶安這次沒有說話,隻是打發人去稟告。